门关上。

        我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太阳已经升高，cao2场上学生们在换课间活动。

        我拿起手机，给晚词晚yin发消息：

        “父母走了。协议签了。你们放心读书。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两分钟后，门被轻轻敲响。

        两个女孩红着眼睛站在门口，手里抱着课本，像两只终于找到窝的小鸟。

        晚词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

        “校长……我们……我们会好好学的……一定考上大学……”

        晚yin也点tou，眼泪又掉下来：

        “谢谢您……真的……谢谢……”

        我笑了笑，起shen走到她们面前，一手一个，轻轻抱了抱：

        “去上课吧。晚上我让人送饭过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把江晚词和江晚yin从校长室带出来，两人眼睛还是红的，但哭过之后神色安定许多。我指了指隔bi那间刚收拾好的小套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钥匙在你们手里，随时可以回来。饿了就去食堂打饭，困了就回来睡。校长室就在旁边，有事敲门就行。”

        晚词低tounie着钥匙，指尖发白，声音还带着鼻音：“校长……我们……我们会好好学的……一定不让您失望。”

        晚yin用力点tou，长卷发晃了晃：“谢谢您……真的……谢谢……”

        我拍了拍她们的肩：“去上课吧。下午还有课，别迟到。”

        两个女孩同时鞠躬，然后转shen离开。背影纤细而相似，长卷发在走廊灯光下轻轻摇曳，像两缕被风chui散的墨。她们走几步就会回tou看我一眼，眼里全是依赖和不舍，像怕一转shen我就消失了。

        我站在走廊上，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shen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转过shen，看见林雪凝站在墙边。

        她没动，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刚才姐妹离开的方向，黑长直发披在肩后，一丝不苟，校服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却掩不住xiong前的弧度。她的丹凤眼微微眯着，像在极力克制什么情绪。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出睫mao的阴影，也照出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看见我转tou，shenti一僵，转shen就跑。

        我心口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雪凝。”

        她停住，却没回tou。手腕冰凉，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放手。”

        我没松手，反而把她拉进怀里，从背后抱住她。

        她shenti僵ying，却没有挣扎。

        我低声在她耳边说：

        “江家姐妹的事，我刚才已经chu1理了。”

        “她们父母想让她们辍学打工、结婚收彩礼，给五岁弟弟铺路。”

        “她们哭着求我帮忙，我答应了。”

        “现在她们住在我安排的房间，学费生活费我全包。”

        “以后……她们会好好学习，高考，上大学。”

        “就这样。”

        她静静听着，一句话没插。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没有温度，像冬夜的湖面结了薄冰。

        “原来是这样。”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你又是一步步……帮助她们。”

        “先给她们安全感，再给她们希望，再给她们依靠。”

        “然后……走进她们心里。”

        “再……彻底占有。”

        “就像……你对我zuo的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她转过shen，冷冷的丹凤眼直直地看着你，眼里蓄满了泪水，没有颤抖，只有那种极度理xing的、几乎残酷的平静：

        “校长……”

        “你帮她们，是真的想救她们？”

        “还是……又想多两个……属于你的女孩？”

        走廊里只有远chu1教室传来的读书声，和我们之间的沉默。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看着她，低声说：“雪凝……”

        她忽然甩开我的手，后退一步，脊背ting得笔直，像回到了最初那个拒人千里的冰山美人。

        “校长，”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很擅长这一套。我知dao。”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又很快被压下去：“但请您记住――我当初选择顺从，是因为奖学金，是因为爸妈能轻松点，是因为我别无选择。”

        “她们也一样。”

        “您帮她们，是恩情。但如果有一天，您用同样的方式……让她们‘报答’……”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强忍着泪不落下。

        我喊了她一声：“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