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她立刻回答的机会，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自责：

        “诗诗……校长问你一句话，你现在……还恨我吗？”

        唐诗诗听着，眼泪又涌上来。她摇摇，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温柔：

        “那天的事……我害怕过，很害怕。每次想到都会发抖，噩梦……可是后来，您一次次帮我们，您甚至……甚至为了不吓到我，今天还特意拉开距离。”

        我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很，像冰雪初的第一滴水。

        他……真的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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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抬起眼，直直看着她，眼底是赤的愧疚。

        “诗诗……这是我应该的。那天真的是我的错，我那时候……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失控。”

        我低下，手指交叠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诗诗。”

        努力不让我想起那天的事。

        我合上练习册，抬看向她。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橘黄的光从窗帘隙漏进来，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像一层薄薄的色滤镜。

        “诗诗，”我声音放得很轻，带着长辈式的关切，“你爸的……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上次去医院复查，医生怎么说？”

        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双手垂在侧，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紧。

        “喜欢一个人，却用最错的方式表达……我不是人。”

        我看着她，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堵住。沉默了几秒，我才开口，声音低哑：

        “如果不是您……爸可能就……终残疾了。我……我可能也要辍学，去外面打工了。”

        “诗诗……你能原谅我，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唐诗诗坐在那里，双手紧紧绞着书包带，指尖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坚定：

        她顿了顿，抬起，黑眸里水光一闪。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声。

        她猛地一怔，黑眸睁大，睫剧烈颤动。

        我苦笑一声，自嘲地摇。

        她抬起，黑眸直视着我，水光在眼底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脸颊红红的，低抱紧书包。

        “校长……”她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释然，“如果不是您后来帮我爸，我真的不知我们家会怎么样。您救了爸，也……给了我继续读书的机会。”

        “……好多了。”她小声说，“上个月复查，医生说骨已经长牢了，现在可以慢慢下地走路了。就是……还不能用力，爸现在在家些轻活儿……他很感激。”

        “所以……谢谢您。真的。”

        “我不想……让您失望。”

        “你应该恨我的。诗诗，很抱歉……那天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我伤害了你。我知歉改变不了什么，但我真的很后悔。”

        她深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

        “我……我现在看到您，不会再了。也不会再躲着您走。我……我想好好学习，想考上好大学，想让爸爸过得好一点。这些……都是因为您。”

        她咬了咬下，像在鼓起全勇气：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落一滴，却被她迅速掉。

        “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想弥补你……哪怕一点点也好。”

        “……我不恨您了。”

        她停住，转过，黑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我……我分不清是感激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多一点。但我真的不恨您了。”

        “叔叔……别这么说。您已经……在弥补了。”

        “校长……我……我会更努力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低下，指尖在练习册边缘轻轻摩挲，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努力让我觉得……他是安全的。

        唐诗诗的手指在书包带上顿了一下。她低着，睫颤了颤，声音细细的，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我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抱歉，诗诗。那天……我真的得太过了。我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