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茗这样的问题也听得多了。
周岚特意将沈晴茗安排在主桌,自己坐在她左手边,右手边是迟谙。
沈晴茗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分:“还好。”
离开时,周岚喝得微醺,拉着沈晴茗的手说:“沈总,你有能力,又踏实,以后常联系。”
“我不记得了,”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十七岁那年,我出了一次严重的车祸。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关于他,只剩下一些很模糊的片段,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听业界评论还以为周总很难缠,”云嘉
着太阳
,“周总人真的很好。”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沈晴茗端起面前的酒杯,正要喝,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杯沿。
沈晴茗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回酒店的车上,云嘉靠着沈晴茗的肩膀,小声说:“周总人还
好的。”
迟谙不知何时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蜂蜜柠檬水。
“一定。”沈晴茗微笑。
“以前,”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有个弟弟。”
可奇怪的是,男孩的脸
位置被什么污渍晕染开了,只能依稀看见轮廓。
周岚点点
,又抿了口酒,像是随口问起:“沈总家里就你一个孩子,没有兄弟姐妹?”
上面是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中间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沈晴茗将照片收回钱夹。
“谢谢。”她说。
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记不清了”之后,迟谙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他抬起眼,目光与她相
,很短的一瞬,又移开。
“沈总是青云沈家的人,沈老爷子
还好吗?”
海宴是晖川市
级餐厅,包厢很大,两张圆桌,深海资本和瑞纳团队混合坐在一桌。
她说着,从手包里拿出那个旧钱夹,打开,抽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不客气。”
沈晴茗沉默了几秒。她感到迟谙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像某种有温度的注视。
他今天来,担心沈晴茗认出来他,又希望她能认出来他,可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连任何波动都没有。
“没关系。”沈晴茗抬起
,
出一个很淡的笑,“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那他跟你关系一定很好。”
迟谙坐在她
边,话依然不多,但会在她杯子空了时,自然地添上。
两边团队开始互相敬酒,说笑。
“沈总今天累了,”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喝点这个,对胃好。”
沈晴茗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
“谢谢。”她说。
周岚很快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指节泛白。
沈晴茗看着他。
周岚亲自斟酒:“今天高兴,大家都要喝一点。”
沈晴茗面前的小酒杯被斟满,她看着透明的
,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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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她的酒杯放在一旁,将柠檬水倒入她面前的空杯。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拿出照片的瞬间,迟谙的呼
停滞了。
她转
。
男人侧着脸,睫
垂着,专注地倒着饮料。灯光从他
洒下来,在鼻梁一侧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
周岚眼睛一亮:“多大了,现在在
什么。”
周岚是个健谈的人,从行业趋势聊到人生感悟,又忽然转向沈晴茗:“沈总这么年轻就能执掌瑞纳,家里一定很支持吧?”
“爷爷
很好,谢谢关心。”
“这是唯一一张全家福。”沈晴茗轻声说,“可惜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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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凑近看了看,惋惜地摇
:“真是可惜。”
那晚的饭局,沈晴茗只喝了柠檬水。
沈晴茗落座时,迟谙为她拉开了椅子。
“嗯。”
沈晴茗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他去世了。”
包厢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周岚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化为歉意:“抱歉,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