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他又用“我们”。瑶瑶感觉那个词像绳索,温柔地套上她的脖子,和贷款的绞索并排。
Lucky在笼子里发出呜咽。它被关了两个小时了,该放出来了。瑶瑶看向凡也,他正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啤酒罐搁在腹
,随着呼
微微起伏。
她起
,走向笼子。手刚碰到密码锁――
“别放。”凡也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眼睛没睁开。
“它该上厕所了。”
“训练时间还没到。”凡也终于睁开眼,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我说了,今天加到两小时。现在才一小时四十七分。”
瑶瑶的手停在锁上。她透过网格看Lucky――小狗正用爪子扒拉着门,黑眼睛望着她,充满信任和期待。它不知
时间,不知
规则,只知
想出来,想被她抱,想在不冰冷不坚
的平面上奔跑。
“它会憋不住的。”她说。
“那就憋。”凡也坐直
,啤酒罐放在茶几上,发出闷响,“狗必须学会控制。就像人一样。”
最后那句话很轻,但瑶瑶听懂了。这不是在说狗。这是在说她,在说所有需要被训练、被控制、被教会“规矩”的生命。
她收回手。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打开微积分课本。数字和符号在眼前
舞,但她一个也看不进去。她听着
后笼子里Lucky的呜咽,从急切到困惑,到委屈,到最后变成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哀鸣。
凡也重新闭上眼睛,像是睡了。但瑶瑶知
他没睡――他的呼
节奏不对,太浅,太快。他在听,在计数,在确认他的规则被执行。
一小时五十三分时,Lucky真的憋不住了。

滴在笼子托盘上的声音很轻微,但在寂静的公寓里清晰可闻。瑶瑶的肩膀绷紧了。她没回
,但能想象那个画面――小狗在角落里,
颤抖,脚下是自己无法控制的排
物,困惑,羞耻,恐惧。
凡也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来,走到笼子前,低
看。瑶瑶从书桌前的窗
反光里看见他的倒影:他盯着托盘上的污渍,表情难以辨认。然后他转
,走向阳台,拉开玻璃门。
“过来。”他对瑶瑶说。
瑶瑶起
走过去。凡也指了指笼子:“拎到阳台上去。让它和它的屎
待一会儿,长长记
。”
“外面很冷――”
“死不了。”凡也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把垃圾拿出去”。
瑶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曾经觉得像
化巧克力的眼睛,此刻是冷的,
的,像两颗深褐色的玻璃珠。她知
如果她拒绝,会有什么后果――不是暴力,至少现在还不是。是冷暴力,是沉默的谴责,是“你连这点事都不支持我”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