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大妈又回，望了眼坐长椅上的小男孩，男孩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红疙瘩，就像被啃了的水煮，看得怪叫人心疼。

        他正和旁的女助理交着什么，然后向对面的病人叮嘱。

        大妈点，但并没有听进路雨萌的回答。神色焦急，估计等了很久了。

        路雨萌的心一下到口，上汗也顿时竖了起来，连也感受不到了。她小步后退，却撞上一位走上前来的女士。

        猝不及防。

        路雨萌抬，显示屏上显示还在问诊。

        路雨萌转，见是刚才给她挂号的小护士，动作眼神明显是冲向她的。

        只有半个隙，可沈晦坐在电脑前的影就这样闯进视野，披着白大褂，口是院徽和牌，透过白褂过开的领口，可以看见里面整齐的浅蓝色的衬衫和黑领带。

        “怎么了？”她问。

        “哦，好吧。”大妈还是不太甘心。

        就在门被助理合上时，沈晦看向大妈的目光往后延续，落到着口罩，眼神闪烁的一张人脸上。

        消毒水的味无不在，墙和地板都被得可以反光。更有意思的是，每个诊室门口还都挂着一瓶免洗手消毒。

        “小姐，请等等――”

        她又认真瞄了一眼，看清人脸的真正面目，以及肖像下的名字：沈晦。

意，没有号源也该在预料之中。

        门开的瞬间，他视线冷不防地上移，锐利的目光扫向门外。但当面向大妈的那刻，他的眼神很快转为柔和，嗓音礼貌而克制：

        “麻烦稍安勿躁，上就到十四号了。”

        而人的特往往又是决定了就不愿轻易死心。路雨萌一时又不太想离开，在走廊漫无目的踱步，顺便看看装潢布局之类。

        路雨萌回，看到是一位五十岁的大妈，手上还拿着张挂号单。

        “小姐，你是13号吗？”

        “不…不是。”她尴尬摆手，下意识把口罩的横条对着鼻子一折，确保下半张脸不被看见。

        路雨萌虚瞥一下，隐约觉得这套西装上的人脸蛮帅。面折叠度很高，两条内收的下颌线锋利朗，很像素描里心刻画的肖像。

        大妈实在等不住，一下拉开门诊室的门。

        想到才碰了电梯的按键，路雨萌上前摁了一泵消毒。门口是一个电子显示屏，屏幕上方是一张正装照，大概是这间诊室的医生。

        小护士一脸惊喜，说话还有些：“那个…刚才沈老师加号了，还需要我给您挂号吗？”

        整个过程仅几秒钟，路雨萌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以致看到沈晦时才想起要躲开。

        哪里等得及看他的反应，路雨萌落荒而逃。但好巧不巧，电梯却在此刻进入高峰期，怎么等都不来。就在她打算走楼梯时，一急切的女声从后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