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多久？”

        她不知。

        她只是固执地守着那个承诺，守着回忆里那个会对她说不会分开的少年。

        有时候她会想起自己曾在专栏里分享过的一段话，来自陶杰的《杀鹌鹑的少女》：

        “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觉：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而恋爱、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作出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遇见岑序扬的那一天，对她而言，就是这样一个“命定的偶然”。

        看似普通的开学日，礼堂外不经意的驻足，听见他声音的瞬间――命运的齿轮从此转向，再也不能回。

        而现在，这个她等了七年的人，正在她里横冲直撞，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回归。

        郁梨在又一次剧烈的高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枕在岑序扬的膛上。

        床的灯开着，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她微微侧，看见他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缓缓上升，在光线里扭曲成模糊的形状。

        她咳嗽了一下。

        岑序扬立刻把烟摁熄在床柜的烟灰缸里，低看她：“醒了？”

        郁梨只是瞪他，片刻，才哑着嗓子说：“我不喜欢你抽烟。”

        岑序扬的手指在她光的背上游走，从脊椎一路到腰窝：“没有你的时候，只有抽烟才能缓解。”

        “可我现在就在你边。”

        他低笑，凑过来亲她的眼睛：“嗯，以后不抽了。”

        郁梨这才满意，把脸重新埋进他口。

        安静了一会儿，岑序扬忽然开口：“以后想住哪里？”

        郁梨抬起，挑眉看他：“你话题转得太生了。”

        “有么？”他装傻，手指继续在她背上画圈，“我很认真。这栋楼……我不喜欢。”

        “为什么？”

        “电梯。”他语气很淡，但郁梨听出了里面那点不悦，“上来的时候会遇到很多人。他们会看你。”

        郁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未尽的占有。

        那些邻居、外卖小哥、快递员，所有可能在她独居时与她有交集的人，他都不喜欢。

        “那你想住哪里？”她问。

        “别墅。”岑序扬低看她，“独立空间，没有邻居，花园可以种你喜欢的植物，地下室可以改成你的书房和琴房。”

        郁梨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可是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自己的。”

        十八岁生日时孟舒宇送给她的礼物。这些年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写稿，拉琴，等他。这间公寓承载了她七年所有的孤独和期盼。

        岑序扬翻将她压在下，低吻了吻她的。

        “那把别墅也写在你名下。”他说得轻描淡写。

        郁梨笑了：“我要什么都给吗？”

        “嗯。”岑序扬看着她，眼神深沉，“你想要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补充：

        “但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