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喝酒了？要不试试用手指吐？”

        她试图安抚：“不会的，牌桌输赢很正常。”

        听着后兄妹二人激烈的争吵，她很想告诉李亦宸，不必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去争夺关注。

        “雪宝，快吐……”

        孟雪猛地干呕，却只吐出一点酸水。

        李亦宸的话音未落，李政远已如一阵疾风般冲来，强地分开了她们。

        见她终于开始紧张自己的妆容，孟雪知风暴暂时过去了。“那我们回房吧，时间不早了。你不是常说，熬夜是美丽的杀手吗？”

        动静太大，引来旁人惊叫。

        孟雪感到一阵无力。这简直是活生生的嫂子文学现场版――你欺负我，我便躲在你家哥哥怀里哭。

        只是这份“懂”，不知还能在这愈发汹涌的暗中，维系多久。

        李亦宸立刻察觉了她的不适，几乎是强地将她架到了洗手池边。

        这么想着，离开前，她失神地带倒了一个玻璃花瓶。

走过，董若晨紧随其后。

        “你……”她刚开口，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

        “不正常！”李亦宸声音尖利起来，“我就是故意不让她，我要她输给我！”

        孟雪嘴角微微抽搐，决定不与她在这件事上争辩。

        可最终，她一言未发，只是默默看着李政远揽着董若晨离去。

        刹那间，孟雪见鬼似的冒出一个念――哥哥冲过来，有没有一丝可能，是因为她呢？

        “雪宝，”她问，“我刚才……够不够有气场？我不想输得太难看。”

        混乱中，孟雪再次伏倒，胃抽搐着，却什么也吐不出。

        “不可能！”李亦宸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我今天是超强防水妆，掉进泳池都不会花。”

        “本来就是！”李亦宸抬起泪眼，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他是看见你被我摁着才冲过来的。哼，我哥哥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人散后，李亦宸背对着众人，肩膀微颤，正在抹泪。

        “你没输。”孟雪递上纸巾。

        李亦宸接过纸巾，没有泪，反而愤似的将它撕成一条条。“可我把他们推到一起了……我还以为，哥哥至少会因为你而留下来。”

        他因为李亦宸，施加在她上的压力还少吗？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两人在湖边相拥的影一清二楚。

        李政远冲过来是为了谁？

        “别胡言乱语了，你妆要花了。”

        孟雪心猛地一：“……你胡说什么。”

        孟雪正想劝李亦宸回房，却听见她带着哽咽开口：“你信不信，董若晨现在一定在告状，说我多么难缠，多么不可理喻。”

        答案显而易见是李亦宸！

        孟雪来不及解释，整个人已虚弱地伏在池边。李亦宸扶起她，不由分说地开她的嘴，拿起一旁装饰用的长柄勺就想往里探去。

        孟雪难受地扶着水池，终于“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李亦宸靠在她上，幽幽叹息：“还是雪宝最懂我。”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水在地面漫延开来，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