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可收生物支架系统一定是重点，你不考虑布局吗？我刚看了报价单，它比传统支架高出一大截，而且不在集采内……”

        最后，他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Rainbow，哥哥现在很需要钱。所以，别随便闹脾气了，要是把我的金主气跑，研发可就真的不成了。”

        这让李亦宸更疑惑了。“那你怎么不跟张教授合作开发这一块呢，上次那篇论文反而转投了止血材料？”

        李亦宸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脸上最后一丝笑容彻底消失。

        她立刻拨通了李政远的电话。

        他的手指忽然抬起，轻轻碰了碰她帽檐下散落的一缕发。这个动作近乎温柔，与术前的他判若两人。

        “签了，但在省采协议下，价格被压得更低。”李政远的声音带着疲惫，“爸刚为这事批了我一顿，但以价换量是大势所趋。”

        “我又不是他的病人……”她低声自语。

        进入医生休息室，他摘掉口罩，脸上留着浅浅的勒痕。他拧开一瓶水，仰喝下大半，结动。

        严项禹笑了。灯光明亮，他眼尾的细纹分外清晰。

        回到科室，她本想整理手术记录，却鬼使神差地先调出了耗材清单。目光在某一栏停住，患者使用的并非她预想的药物洗脱支架系统，而是可收生物支架系统。

        “我当然知。”李政远的语气稍缓，“一旦可收材料有所突破，应用场景会从心血扩展到骨科、神经外科……何止是一点点支架生意。”

        “上来。”他应，临出门前回看了她一眼，“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么迫不及待？”

        聊天到此结束。

        “很好。”他点，“有畏惧，才能有敬畏。”

        “害怕吗？”

        “我对知识，”她迎上他的目光，“确实饥渴难耐。”

        你最好说的是术后提问。看着关上的门，李亦宸为未能回击而气恼。

        她几乎没从哥哥以外的男人上感受过这种被保护的安全感。

        “有一点。”

        “哥哥，冠脉支架的集采协议期满后，我们跟医院续签了吗？”

        哥哥尚且会为利益将她扫到一旁，她怎么会觉得严项禹能给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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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室门被推开，护士探：“严主任，3床有情况。”

        “现阶段，介入术后的止血材料市场更稳妥。我们先好血封合，以小养大，未来再谋求更大的发展。”

        李亦宸没想到他起手就是大方向。“手术的数值我都记得，您随便问。”

        然后，他问她：“说说你参与手术的感受。”

        可笑！

        “很丝。”她找不出更贴切的词。

        兜兜转转，他到底还是说了――用最云淡风轻的方式，提醒她董若晨的重要。

术后，严项禹为患者加压包扎，声音依旧温和：“手术很成功，有不舒服及时告诉护士，如无大碍，很快可以出院。”

        独自坐在休息室里，她抬手摸了摸腰间。

        手术衣的系带早已解开，但那被束缚的感觉仍在。李亦宸回抱自己一下，严项禹的存在让她感觉自己被保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