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昀没有接：“这是谁的？”

        “我得差不多了。”张锦芳摆手，又转向谭昀，“今晚就在这吃！一个人回来过年，外面馆子里的东西哪有家里好。”

        张锦芳把锅铲往锅沿上一搁，“阿姨一早就看出来了，你们班那么多人，就属你最聪明，最有出息。”

        张锦芳上下打量她一眼，笑意不减，“这些年人更漂亮了。听说你在上海工作？”

        赫文茹的筷子顿了一下，抬看她。

        谭昀“嗯”了一声。

        “这些年一直在上海？”张锦芳追问。

        谭昀眼看着菜落在自己的盘子上，“是啊，家乡菜不好找。”

        谭昀松了一口气。她倒是不介意和赫文茹共用一条巾，但是和赫文茹的妈就算了。完清洁，上香水，谭昀上自己特意带来的腕表。在镜子里确认自己正于最佳状态，她才扶着栏杆下楼。

        “我在会计事务所工作。”谭昀微笑，把手腕自然搭在桌边，出自己的手表，“当经理。”

        “上海好。”张锦芳赶紧点，“就是太远，逢年过节的回家也不容易。”她顿了顿，“你什么的？”

的赫文茹，谭昀起前往浴室。她知在别人家洗澡很奇怪，但是谅赫文茹的妈思想没有开放到认为两个女人会上床。

        赫文茹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下来，站在她侧，“妈，我帮你。”

        张锦芳肃然起敬，本打算夹给谭昀的菜下意识夹到了自己碗里，“经理。”

        “我一直在上海工作。”

        谭昀扯了扯嘴角。大人总是以为小孩是傻子。

        谭昀微笑。

        等谭昀洗完澡，被她命令守候在门口的赫文茹立刻递上浴巾。

        张锦芳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谭昀记得这个女人，开家长会时她见过几次，目光扫过她时总带着一点说不清不明的味。

        虽然只比别人快了一点而已。

        “阿姨。”

        “都是在上海的年轻人，你们一定有共同话语。”张锦芳图穷匕见，“改天让他加你微信？聊聊天？”

        “还没用过。”

        张锦芳没察觉出她的意思，继续说：“就这，我儿子还不满意，他和我说，‘妈，起码得研究生毕业才行。’结果过年都不回家，在上海学习。”

        “我们在她房间里聊天。”

        谭昀不置可否。她往椅背上一靠，顺势伸展一下，却没料到脚碰到了什么。意识到是赫文茹之后，她的脚踝压上赫文茹的小，轻轻扣住。

        张锦芳说出一个谭昀从未听过的名字。

        盛好饭，三人在餐桌旁坐下。张锦芳殷勤地给谭昀夹菜，“尝尝，醋溜白菜。上海吃不到吧？”

        “弟弟是从上海的哪个大学毕业的？复旦？同济？”

        谭昀勾起嘴角，“好。那就麻烦阿姨了。”

        厨房里飘出油烟味。谭昀在门口停了一下，整了整衣领，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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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孩子和你真比不了。”张锦芳长吁短叹，“她没考上大学。她弟比她强，两年前就从上海的大学毕业了。”

        张锦芳转过，愣了一下，笑肉不笑，“小昀来了。你刚才和赫文茹在楼上？”

        说起儿子，张锦芳满脸骄傲：“要是没我这个儿，他们老赫家现在都出不了大学生。我儿子从小就聪明，读书也用功。我也没少骂文茹，让她多学习，结果没用，就是读不进去。后来找了个亲戚家的幼儿园，也算能养活自己。她弟就不一样，安排什么课外班都听话去上，自己也知学习。”

        赫文茹低着吃饭，似乎对这段对话没有任何反应。谭昀瞥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大学毕业后去英国进修了一下。”谭昀继续说，语气和说她去超市买了两斤白菜没区别，“回来就进了现在这家事务所，升职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