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地动着筷子，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谢知瑾的话。她知自己应该警惕，应该反抗，应该对这种被掌控、被禁锢的感觉感到愤怒。

        可是……

        当她悄悄抬起眼，看向对面正慢条斯理用餐的谢知瑾时，看着灯光下她完美的侧颜，看着她优雅从容的姿态，看着她偶尔因为某菜合口味而微微舒展的眉……

        心里那点不甘和恐慌，奇异地，又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了。

        一种混杂着着迷恋、渴望、以及认命般的沉溺。

        谢知瑾太知如何拿她了。打一巴掌，再给一点若有似无的甜；冷漠疏离之后，是允许她靠近，带她吃饭，甚至……此刻安静共的时光。

        褚懿悲哀地发现，即使知对方是在引导自己沦陷，她好像……也已经开始心甘情愿地，一点点交出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只因为，这个人是谢知瑾。

        只因为，那三天里烙印在和记忆里的、混合着疼痛与极乐的气息。

        一顿饭在沉默中接近尾声。谢知瑾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动作优雅至极。

        “饱了？”她问。

        褚懿点点，其实本没吃多少。

        谢知瑾没再说什么，示意侍者结账。离开时，依旧是褚懿去开车。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比来时更加安静。

        褚懿的心绪乱成一团，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疲惫的平静。好像某种一直悬而未决的东西，被谢知瑾强行摆在了明面上，虽然鲜血淋漓，但至少不再模糊不清。

        车子驶回别墅车库。

        停稳，熄火。

        褚懿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后座的谢知瑾却忽然开口。

        “褚懿。”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库中响起，带着一丝微妙的磁。

        褚懿动作一顿，回。

        谢知瑾已经下了车，站在车旁。车库灯的光线从她洒落，让她一半面容隐在阴影里，一半暴在光下，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她看着褚懿，目光深邃，然后，朝着褚懿的方向，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手掌摊开，掌心向上，手指纤细白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或者说，一个命令。

        褚懿的心脏猛地一。

        她看着那只手，又看向谢知瑾隐在光影中的脸，那双眼睛平静地望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