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继续讽刺。

        出乎意料地，秦宝禾却找上了他们。

        他冲张楠轻轻扬了一下酒杯：“秦宝禾在你之前，还有过一个初恋，你不知吗。”

        “别看了，先吃饭，养好再说。”

        但即使如此，秦澈依然不爽。他开始平静地发疯。

        学校把他的照片挂在光荣榜首列，电子屏轮番播报了一整个暑假，孙一鸣每次看到，都会在心底翻个白眼。

        男生的发长了一些，散下来的碎刘海微微盖过眉，给原本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阴郁。

        7月，秦澈捧着IMO金牌，衣锦还乡。

        “......小澈，喝多了吧，你是独生子啊。”

        “是啊是啊，不愧是秦总和张总的孩子，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啊哈哈！”

        “怎么什么都能把你瞒在鼓里，还是说，你也在自欺欺人？”

        “有......小米粥吗。”

        席间静得诡异，空调呼呼作响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是吗，我不确定。你觉得呢，妈妈？”

        秦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嗯？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没说。你们自以为情同姐妹，关系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

        其他人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听这些家庭秘辛，纷纷低装作忙碌的样子。

        “我跟你班主任说过了，明年再复读一年。现在先看病。”

        秦澈端起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刺激在间蔓延。

        他自作自受的报应罢了。

        “对了，梅素是不是也没告诉你，她女儿已经有女朋友了？”

        或许这就是他丢掉那个护符的惩罚吧。

        接风宴上，秦澈面色平静，对那些虚伪作的笑脸毫无反应。他的父母倒是十分受用。

        “小澈，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举座肃然。

        *

        郑芬兰拿起遥控，关掉了挂电视。她放下打包的早餐，给郑琦茗分出他的那份。

        秦宝禾和张楠专门为他办了接风宴。一个天才般的孩子，模样又好，本就是他们的社交资本，是公司炒作的重要素材。

        “......”

        郑琦茗端起杯状小米粥，抿了一口。温温的，放了有一段时间，小米粥的味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那份淌四肢的意，再也无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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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了口气，那些抱怨和指责终究还是被咽进肚子。

        碗筷碰撞、谈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宝禾。”他放下酒杯，对上父亲略显不满的目光，“别光谈我了，你不关心关心你的大儿子今年高考怎么样吗？”

        林浩淼一直躲着他。有什么用？他总能找到她的。

        张楠的面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秦宝禾则是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离上大学还有一年，小澈不去公司历练历练？”

        少年偏，看郑芬兰放在柜子上的早餐，动了动。

郑琦茗有些想笑，他对自己的报应非常满意，却虚弱地笑不出来。

        郑芬兰本打算在郑琦茗今年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后，再告诉秦宝禾他们的大儿子是多么懂事、有出息的一个好孩子。

        之前存的钱又花得七七八八，她准备重拾旧业，去花店找个工作。

        等郑琦茗出院，郑芬兰重新租了一个小公寓，把他放在酒店的东西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