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无下脚，嫌弃得不行，向邹石嘟囔：“哎呀，气球打太多了，你咋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好吧。”林浩淼扁扁地走开，翻看了几件新衣服，林凤其实会买的，选的都是兼顾美观和舒适的款式，她想合林凤的打扮，也换了一条中式风格的白色连衣裙。林凤对她的维度了如指掌，买的衣服正好合。

        白光刺目，林浩淼近乎半盲地迈出一步，气推着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上来，柔的、轻飘飘的。她低，看见气球，铺天盖地的气球。

        她拆开袋子，里面是购房合同，上面的买受人赫然写着“林浩淼”，打开存折，里面是整整一百万的三年定期存款，正好今天到期。

        林浩淼扭，看见父母站在那片气球的海洋里，脚边全是丝带和亮片。

        一路上，林凤和邹石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又神秘兮兮的，问什么都不说话。林凤甚至拿了条丝巾把她的眼睛蒙上，故意要把这个关子卖到底。

        邹石挠挠，对着女儿笑：“淼淼，进去看看！”

        “爸妈，是烟花，你们看！”

        如果幸福是一种晕眩，她的世界此刻天旋地转。

        她咽了口唾沫，往房间里走，客厅已经初步装修完毕，味还有些大，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和一个红色存折。

        林凤笑呵呵的，从她的梳妆台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林浩淼：“打开看看。”

        电梯在上升。黑暗里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嗡嗡声，爸爸紧张的呼声。

        女孩小心打开深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雕细琢、闪闪发光的金镯子。

        “我的大宝贝。”妈妈捋了捋林浩淼额上的碎发，“我们没用，之前让你吃苦了。”

        粉色、金色、红色......五颜六色的气球，在脚下挨挨挤挤，一直蔓延到天花板，像一片倒悬的彩色海洋。整个玄关都是气球，有几只飘进了敞开的大门里，正慢悠悠地往上升。

        林浩淼故作吃惊：“那我岂不是挑着你们的优点长的！”

        林浩淼本来还高兴，这下心里越来越忐忑了。

        “......”林浩淼震惊失语，“可我下个月才生日呀？”

        “这才哪到哪，走，出门了，你爸在楼下等着呢。”

        “！？”

        “二十岁生日快乐！这是我们给你的生日礼物，从现在开始淼淼真的是个大孩子了。”林凤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珍珠项链在白光下熠熠生辉。

        妈妈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味舒缓了她剧烈的心。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好绽放阵阵绚丽烟花，燃烧了半边夜幕，就好像要合此刻的不同凡响。

        林凤上下打量几眼，开心得笑起来，又张罗着给她盘个，乌黑长发在妈妈神奇的双手翻动中变成漂亮又整齐的盘发。林凤对着镜子里女儿的笑容百看不厌。

        林浩淼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林凤和邹石相视一笑，走上前。

妈给你买了新衣服，你先看看再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念旧呢？”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妈妈和爸爸抱在怀里，妈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爸爸轻轻摸着她的发，细微的电在四肢乱窜。

        女孩不停地摇：“才不是，不是的，我、我已经很幸福了......”

        林凤骄傲地扬起脸：“上上，这是你高二那年给你买的，后边困难的时候我一度想把这个卖了，好在当时忍住没有卖掉！”

        “叮”的一声，电梯开门的瞬间，林凤摘下了她脸上的丝巾。

        邹石搂住林凤：“还不是你妈，风风火火的坐不住，一看存款快到期了，就急里忙慌地要把事情办了。”

        “妈？爸？”

        林浩淼心里一，嘴上说着：“干什么呀，这也太快夸张了”，还是乖乖地上了镯子，沉甸甸的，不怎么首饰的她还有点不习惯。

        她扭喊，泪眼已经朦胧。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这是套一梯一的新房，从玄关到房屋，空间很大、很宽敞，一切都是崭新的气味。

        三个人打开落地窗，走到宽敞的阳台。漫天银色瀑布自天际淌而下，如梦似幻。

        她在林凤的搀扶下，小心下车，迈过台阶，走进电梯，等待上楼......

        他微笑：“这套房子，爸爸妈妈还在还贷款，等你大学毕业应该就还完了。存款呢，是转学前给你存的，你以后不论是想工作，还是想深造读书，都可以花里面的钱。”

        “恭喜乔迁！”

        林浩淼定睛看大门上的横幅，上面写着几个黑色大字。

        “你爸的眉眼睛好看，我的嘴和牙齿好看，你呢，上半张脸像你爸，下半张脸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