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都有！就是……就是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主席也说过他，说是……不要小瞧老！历史上当皇帝，有许多是知识分子，是没有出息的。隋炀帝就是一个会文章、诗词的人。陈后主、李后主，都是能诗能赋的人。宋徽宗既能写诗，又能绘画。但一些老能办大事情，比如成吉思汗、刘、朱元璋。”

        她说得自然畅，这些都是从小听姥姥看杂书攒下来的，像聊自家邻居的八卦一样熟稔。

        商渡眼底的兴味更了，像发现了什么稀有的小动物，居然还能冒出点看似正经的见解。他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于幸运受到鼓励，胆子大了点，声音也扬高了：“不过要我说，他最大的问题还不是当皇帝不务正业！”她脸上出点小得意，像是要分享什么独家秘闻，“是他搞不定女人！你看啊，后那么多妃子，他偏跟那个名李师师纠缠不清，搞得满城风雨。野史里还说，他后来被金人抓去北方坐井观天，那些后妃公主下场可惨了……这说明啥？说明男人啊，光有才情不行，还得有担当！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本事？”      她说得义愤填膺，小脸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想到了什么。

        话一出口，于幸运就后悔了。要死！你跟一个你还五十万、看起来就像会有很多“红颜知己”的债主讨论男人要不要有担当？还扯到什么女人、名？！于幸运你脑子被门夹了！

        她瞬间臊得满脸通红，眼神飘忽，不敢看商渡，赶紧抓起桌上的茶壶，假装要继续泡茶，笨拙地转移话题：“呃……那个，水、水是不是又凉了？我再去烧一壶！商先生您这茶真好看，肯定特别贵吧？摔了可赔不起……”

        看着她这副盖弥彰，从历史评论家秒变怂包小丫鬟的稽模样，商渡嘴角那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向上弯了一下。他没戳穿她，只是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拿水壶，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

        “哦？看来你对历史人物的……私人生活，颇有研究？”

        于幸运手一抖，差点真把壶摔了。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八卦！

        “我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于幸运小声嘟囔，破罐子破摔，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的范畴，“我就知，要是我们单位食堂大师傅因为斗菜输了比赛，就把赢他的同事发去扫厕所，那这食堂肯定迟早要完。”

        “……”

        商渡这次沉默得更久。然后，于幸运惊讶地看到，他那形状优美的嘴角，又向上弯了一下。

        “你们单位食堂大师傅，”商渡声音里也带了点淡淡的笑意，“还斗菜？”

        “斗啊！红案白案，刀工火候，每月评比呢！赢了能多拿五十块奖金！”于幸运来了神，“我们王师傅就因为雕萝卜花输给了李师傅，气得三天没好好饭，那周的红烧肉都没炖烂！”

        她叽叽喳喳说着食堂那点鸡蒜，把宋徽宗的斗茶野史，彻底带偏到了民政局食堂的恩怨情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