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声音不大。

        周顾之……

        无数破碎的碎片涌现，疯狂地撞击着她的神经！

        包厢里寂静，只有窗外西湖的水声隐隐传来。

        电话那传来一个恭敬却急促的男声：“商总，楼下有情况。两拨人，京城来的，周家和陆家的人，好像……撞上了。”

        陆沉舟……

        “啊――！”      于幸运发出一声痛呼，猛地抱住！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扭曲，耳边是尖锐的耳鸣声！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于幸运正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心脏莫名一。周家？陆家？

        就在于幸运埋苦干，快要将半条鱼消灭时，商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点讥诮的笑意重新浮现。

        “轰――！”

        两个名字，像两惊雷，猝不及防地在于幸运的脑海里炸开！

        就在于幸运疼得几乎要从椅子上下去时，商渡突然动了。

        他以为自己能轻易拿她，像摆弄一块普通石。可现在看来，这石里可能藏着玉，甚至……是更摸不透的东西。老和尚的警告言犹在耳，他却发现自己非但没想放手，反而更想攥紧，哪怕真如那老和尚所说，会粉碎骨。

        他猛地倾向前，一把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布满冷汗，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是谁？”

        “第一个想起来的人……”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不悦，却又夹杂着一种自毁的兴奋。给她挑鱼刺这举动，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他一种试图重新确认掌控权的笨拙尝试。

        金丝眼镜后那双深海般幽静的眼睛…

        “听见了？”他轻笑，“有两只苍蝇，闻着味儿，终于找到楼下了。”

        “哐当！”      手中的筷子脱手落在骨碟上，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浑控制不住地颤抖，额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四目相对，他声音压低：

        商渡放下手机，拿起餐巾了嘴角，动作优雅，却带着一山雨来的压迫感。他看向脸色开始发白的于幸运，慢悠悠地开口：

        他死死锁住她的视线，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可能：

        还有……酒吧里满地的鲜血……黑暗中的窒息……

        他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名字：

        商渡嘴角的弧度扩大，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瞬间僵住的于幸运，像欣赏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最后挣扎。他对着电话淡淡“嗯”了一声，便切断了通话。

        商渡稳稳地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瞬间崩溃的痛苦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民政局的红色背景板…..

        “告诉我――”

        “于幸运，看着我的眼睛。”

        商渡看着她毫无心机，纯粹因为食物而快乐的样子，拿着筷子的手收紧。心底那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他带她来，本是想看看她在那种玄乎氛围后的反应，或许还想从她这里找到点关于老和尚那些话的答案。可这小傻子，一顿饭就忘了干净，吃得没心没肺。

        灯火辉煌的寿宴….衣香鬓影….洗手间门口，那个珍重的吻….

        “你说，是周顾之，还是陆沉舟，或者……一起来？”

什么不安预感，暂时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吃得两腮鼓鼓，一脸满足。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接通，却没放在耳边，而是随意地搁在桌上，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