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于幸运被问住了，咬着筷子尖想了想，“好像是有这种说法。比如爱吃甜的人，可能心，爱吃辣的呢，子大概比较烈，直来直去？”她想起刚才商渡的话，补充，“不过……这也不准吧？毕竟天底下那么多人，口味也就那么些大类，哪能一一对号入座呀。”

        菜很快上来了，摆盘致，香气扑鼻。商渡不再提靳维止，转而兴致地给她介绍每菜。“这花雕酒去腥提鲜一……鸽要趁热吃，脆肉……尝尝这个榄角，别吃不到的正宗风味……”

        商渡见她眼睛亮起来，腮帮子微微鼓着认真品尝的样子笑了笑，“吃个饭还能想到这些？看来那碗公家饭也没白吃。”

        商渡低低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有点理。那你呢，幸运？你爱吃什么？”

        于幸运还在想着刚才的偶遇，心神不宁地坐下。服务生进来，递上热巾和菜单。商渡看都没看菜单，随口就报了几个菜名：“花雕蒸红蟹，榄角蒸排骨，脆鸽，金蒜银丝焗龙虾，再来个生炒菜心。汤……就石斛炖老鸽吧。”      说完，才象征地问于幸运：“有忌口吗？”

        “我？”于幸运又夹了一筷子清甜的菜心，老实回答，“我好像……什么都吃。要说最喜欢，可能是东北菜？我爸是东北人，小时候他偶尔下厨，就是锅包肉、地三鲜、酸菜汆白肉，量大味儿足，吃着特别踏实。”

        她确实喜欢吃粤菜，清淡鲜甜，尤其是姥姥还在家时，偶尔也会学着煲些广式汤水。

        商渡迎着她的目光，嘴角那抹坏笑更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是随口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所以说啊，有些看着刀枪不入的人，弱点往往就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一口花生，就能要了他的命。”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于幸运脸上转了转，“有意思吧？”

翠竹。

        “是有意思。”商渡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那你说说看，这吃东西的口味，跟人的子有没有关系？我听过一种说法，说爱吃什么，就能看出这人骨子里什么样。”

        等服务生退出去，商渡抿了口茶，忽然没没尾地开口：“靳维止对花生过，严重的那种。听说他十几岁的时候，误食了一点带花生酱的东西，水，差点没救过来。”

        于幸运心里咯噔一下，这绝不是简单的闲聊。他在暗示什么？告诉她靳维止的弱点？还是……用这个例子在隐喻别的？她攥紧了手里的热巾。

        于幸运摇摇，心思明显不在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用公筷给她布菜，动作畅，甚至称得上贴。于幸运看着碗里堆起的小山，心里那点不安被食物的香气冲淡了些。夹起一块榄角蒸排骨送入口中，排骨酥烂脱骨，榄角特有的咸香回甘完全入肉汁，层次丰富得让她眯了眯眼。脆鸽更是惊艳，外酥脆，咬下去咔嚓作响，内里鸽肉却鲜多汁，毫无腥气。

        “这我朋友开的，厨子是从广州请来的老师傅，的是私房菜，不对外。”商渡大剌剌地在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她倒了杯茶，姿态熟稔得像是回自己家。

        这个问题有点绕，于幸运喝了一口杯子里清甜的“果汁”，感觉思绪更活跃了些：“我觉得……是互相影响吧？就像环境会影响人，人也会选择适合自己的环境。小时候家里常吃什么，长大了就习惯那个味，这是口味影响偏好。但反过来，一个人要是有主见了，也会主动去找符合自己心的食物？”

        于幸运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下：“就是……瞎看。觉得有意思。”

        她顿了顿，眼神柔下来：“湘菜也喜欢。我姥姥是湖南人，小时候爸妈忙，有段时间把我扔给姥姥带。她就爱给我辣椒炒肉，用那种长长的青辣椒，爆炒五花肉片，油亮亮香，能就着吃两大碗米饭。”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趣事

        于幸运猛地抬，看向他，眼里满是惊愕和不解。靳维止……花生过？还差点……？不过他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

        “真好吃……”她忍不住小声喟叹，又舀了一勺银丝煲里的粉丝，饱了金蒜和海鲜汁的粉丝爽鲜香，“我以前看杂书，说唐宋时岭南地区常拿榄角入馔，不仅是调味，还能防腐。还有这鸽，听说以前是贡品，有一鸽胜九鸡的说法。”

        “那你觉得，”商渡眼底闪着光，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是口味决定了格，还是格影响了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