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申请书的格式，在脑子里反复浮现。

        他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俊美得惊心动魄。他手中浮出一把金光转的斩刀，寒光一闪，利落地斩断了所有缠在她上的水草。然后，他环住她的腰，抵住她的额，带着她向上浮去。

        江余韵正控胡桃给顾清寒回血，闻言指尖一顿，下意识就问：“怎么了？被振刀了？”

        突然，微信提示音接连响起。她在床上狠狠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地起捞起手机。

        她梦见自己溺在一片幽暗的、一望无际的深海里。没有光，只有刺骨的寒冷。无数水草像鬼手一样缠住她的四肢，越挣扎缠得越紧。空气慢慢耗尽，肺痛的快炸了，就在她快要窒息时，一尾闪着光的人鱼向她游来。

把残渣捡回盒子里。指尖沾满油腻的酱汁，怎么都不干净。

        一天下来，江余韵像被抽干了气神，一栽进被窝，蜷缩成虾米。床柜上的手机还亮着，自动播放着毫无营养的低智小视频，土味bgm在死寂的房间里欢快地响着。

        在这片极寒的冰水中，他微凉的肌肤却成了唯一的源。江余韵忍不住贴过去，像寻找到浮木的溺水者，亲昵地挽住他的脖颈。

        “姐姐别怕，我在。”

        发消息的是梁焕。

        游戏载入界面，梁焕的顾清寒和她的胡桃并排站着。他清亮又带着点沙哑的少年音在耳麦里低低地响，直接切入了正题。

        这把打得并不轻松。江余韵的胡桃被集火了两次，血线压得很低。梁焕的顾清寒就一次次用去挡，用冰墙去隔，用最极限的位去拉扯。

        那一晚的对话，有些许暧昧。他偶尔的示弱，她下意识的关怀，在双排的刀光剑影里，发酵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黏腻。

        耳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低的、几乎算得上温柔的回应：“……好……不疼。”

        梁焕的顾清寒从侧翼杀出，法利落得像鬼魅。他没急着开大，只是用平击、疾跑，用最基础的法卡着视野，把江余韵牢牢护在后。

        铛！

        “上号，带飞。”

        江余韵依言，在敌方特木尔即将蓄力放斩刀的瞬间，按下了振刀键。

        夜深了，怕梁焕起不来上学的江余韵他去睡觉。

        龙隐天里，江余韵的胡桃正被对面火男季沧海的火球得满场乱窜。她正想开溜，一冰蓝色的剑气后发先至，准地挑飞了季沧海的飞刀。

        江余韵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个残血的胡桃，正被他也状态不佳的顾清寒用护在后，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她没再多问，只是把治疗技能往他上丢得更勤了些，嘴里念叨着：“多给你治疗，不疼，。”

        他耳后那对薄如蝉翼的耳鳍，因她的碰而“唰”地炸开，呈现出半透明的粉白色。他一僵，随即用修长的手指，安抚地了她濡濡的发。

        行吧。

        江余韵简单回了个“来”，便翻下床，从冰箱里洗了盘樱桃，端到电脑桌前坐下，点开《永劫无间》。

        “没。”他声音闷闷的，“刀子割的，睡不着很痛苦。”

        “我手有点痛。”在一次险之又险的躲技能后，他突然说。

        “看，那边，振刀。”他低声指挥。

        梁质珲的“大饼”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但寒冷依旧在侵蚀。江余韵为了汲取更多温度，索缩到他怀里，把自己嵌进去

        那张白皙的脸，是梁焕。

        “这把，我保你。”

        金光乍现。梁焕的剑气紧随其后，一套行云水的连招，直接把对方送上了天。

        “姐姐……好漂亮。”他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暧昧。

        关机键按下，世界安静下来，江余韵也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