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隐隐滋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的、打破某种无形僵局后的……奇异的亲昵感。仿佛这个恶劣的举动，用一种最不堪的方式，将我们再次短暂地、扭曲地连接在了一起，共同面对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男人。

        我用手背、用浴巾边缘，胡乱了半天嘴。但那腻的感，那烈的腥膻气味，却好像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肤表面，而是顽固地钻进了我的嗅觉记忆和味深，甚至渗透进了某种更深的意识层面。怎么，似乎都不掉那萦绕不散的味，和那种被强行“标记”、被拉入同一泥潭的感觉。

        羞愤尚未平息，一种更强烈的、破罐子破摔的、甚至是带着点自暴自弃和隐秘反抗意味的情绪，却悄然涌了上来。我不掉苏晴抹上来的、属于王明宇的“印记”，也改变不了我们三人之间这团混乱不堪、充满了权力压制和情纠葛的现状。既然不掉，既然逃不开……

        我的目光，不再专注于拭嘴，也不再看苏晴那带着挑衅和虚弱得意的脸，而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焦点，缓缓飘向了浴室的门口。

        就在此刻，那扇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王明宇走了出来。

        他上带着氤氲的水汽，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位。发半，几缕黑色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饱满的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线条清晰的下颌，然后沿着贲张的肌和垒分明的腹肌沟壑，一路蜿蜒向下，最终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他上还残留着沐浴的清新香味，但那独属于他的、强势的、带着清洁后更显纯粹的雄荷尔蒙气息，却更加鲜明地弥漫开来。他脸上带着事后的餍足和清洗后的清爽，神态从容，步履稳健，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足以让两个女人都如泥的“双飞”盛宴，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寻常的晚间运动，运动过后，冲个澡，神清气爽。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微微后仰，手臂撑在后，姿态舒展，目光平静地扫过床上依旧凌乱不堪、无力的我和苏晴。那眼神里，没有多少温存或怜惜，只有一种掌控者巡视自己领地和“战利品”的平静，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尽的情余温。

        我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引，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那条纯白色的浴巾上。即使隔着那层柔的棉质布料，以我对那物件无比熟悉的记忆和方才近距离的“观察”，也能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下面那巨物的轮廓——它似乎并没有像寻常男人事后那样完全疲蛰伏下去，而是依旧保持着相当的尺寸和度，在浴巾下撑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充满存在感和威胁的隆起。那沉甸甸的重量感，那蛰伏的、仿佛随时会再次苏醒的凶猛生命力，隔着空气都能让人心悸。

        就是它……

        刚才，它凶悍地闯入苏晴紧致的甬，将她捣弄得汁横、尖叫哭泣；不久之前，它也曾以同样甚至更甚的力，在我内横冲直撞，将我一次次抛上情的峰，又掷入虚脱的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