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和剧烈的涟漪：

        “你材比苏晴好多了。”

        我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尽就在方才，我自己还在心里进行着种种比较，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得意，但当这句话如此直白、如此自然地从他嘴里说出来，评价的对象如此明确――我和苏晴――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远超我的预料。它像一准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伪装的平静、刻意营造的温存假象。他果然在比较。在抱着我，抚摸我，享用我之后，如此冷静地、甚至可能是无意识地，将我与他记忆里、生命里那个重要的女人――苏晴，放在了他望天平的两端，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称量。

        而且，他得出的结论，如此清晰，如此毋庸置疑――

        **我更好。**

        一强烈到近乎战栗的狂喜和扭曲的快意，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那感觉比刚才肉攀登至极乐巅峰时的生理快感，更尖锐，更刻骨，也更……卑劣，像淬了蜜的毒针，狠狠扎进最隐秘的虚荣和报复心深。我胜过她了！不是在其他方面，不是在格、智慧或情感的深度上，而是在这个强悍的、充满原始征服的男人眼中，在最直接、最不容辩驳的肉引力和青春资本的评判标准下，我这偷来的、重生的、属于“苏蔓”的年轻，胜过了他挚爱（或许曾经是，或许依然是）多年的苏晴！

        这不仅仅是对苏晴的一种无形打击和超越，更是对我自己那不堪的过去――作为林涛时那平庸、矮小、毫无魅力的男躯壳――的彻底否定和践踏！一种混杂着阴暗报复、扭曲证明、和对这新病态认同的复杂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我腔里疯狂冲撞、涌，几乎要冲破咙，化作尖啸。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至少，不能太明显，太失态。我强迫自己放松那瞬间绷紧的肌肉，让重新地贴着他。然后，我抬起，在昏黄迷离的光线里，对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必须带着恰到好的懵懂、被突然夸奖后的羞涩（我希望看起来如此），以及一点点对“姐姐”的、符合人设的维护。“真的吗？”我眨眨眼，让眼中那层未散的水光显得更无辜些，声音放得更轻，“苏晴姐姐……她也很漂亮，很有气质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对“姐姐”美貌的认可，完美扮演着那个对姐姐与眼前男人之间复杂纠葛或许一知半解、甚至可能暗藏艳羡与比较心思的“妹妹”。

        “漂亮是漂亮。”A先生似乎并没有太多深入谈论旧情人的兴致，语气显得有些淡，甚至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或许是因为提起了苏晴这个名字，勾起了某些不快的回忆或复杂的情绪；或许，仅仅是因为激烈的事过后，纯粹的疲惫让他懒得多言。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被浴巾包裹的、曲线起伏玲珑的，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纯粹的男欣赏，最终落回我的脸上，定格在我努力维持的表情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情绪，快得如同星，我本抓不住，辨不明。“但不一样。”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界定。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词还不够准，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男人在彻底占有和享受过一鲜肉后，特有的、直白到近乎残忍的欣赏口吻：

        “你更……紧致。更……有活力。”他似乎在挑选词汇，最终选定了这两个。“摸起来，感觉不一样。”

        紧致。有活力。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