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轮廓清晰，下颌线紧绷。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也抬眼看了过来。眼神平静，深不见底，昨夜所有的狂热和掌控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莫测的深邃。

        我赶紧低下，心莫名又快了几分。脸又有点发。这太不对劲了。我居然会因为他的一个平静注视而感到心加速？林涛的灵魂在尖叫，但这属于苏蔓的，却自有其反应。

        “看我干什么？”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我小声否认，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就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还……好看的。”      后面几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这又是没经过大脑的、这本能反应似的“发嗲”或讨好。说完我就后悔了，恨不得把咬掉。

        他又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继续吃他的东西。

        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了粥，放下勺子。在食物和药膏的双重作用下，感觉好了一些，但倦意又重新袭来。是那种饱食后的、慵懒的倦意。

        A先生也吃完了，他拿起餐巾了嘴，走到窗边，刷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哗――

        大片明亮却不刺眼的晨光瞬间涌入，填满了整个房间。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窗外是城市清晨的景象，高楼林立，街上车已经开始穿梭，远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金边。整个世界清醒、忙碌、按就班。而我们这个房间，刚刚结束了一场隐秘的、背离所有常规的狂欢。

        明亮的光线下，房间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凌乱皱褶的床单，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我的衬衫，他的T恤），床柜上用完的安全套包装，还有我们上那些新鲜的、暧昧的痕迹……一切都赤地暴在光天化日之下，昨夜的一切不再是昏暗中的模糊梦境，而是清晰无比的现实。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赧，裹紧了上的被子。

        A先生却似乎毫不在意。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逆光的影显得高大。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转过。

        阳光照在他赤的上半，那些抓痕和吻痕也清晰可见。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我。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为我涂药、一起安静吃早餐的人不是他。

        我愣了一下，摇摇：“……没有。”      我能有什么安排？作为“林晚”，我的生活本就是一片空白，等待着他（或者说，等待着某种未知）的填充。

        “那就在这儿休息。”他出决定，弯腰，捡起地上他的衣物，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上。“我下午有个会。晚上……”他顿了顿，系着衬衫扣子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可能过来。”

        晚上……过来。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它意味着昨夜的一切可能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至少是“继续”的可能。

        我看着他穿整齐，恢复成那个衣冠楚楚、气势迫人的A先生。昨夜那个在她上挥汗如雨、失控低吼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静自持的英形象，奇妙地重叠在一起，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恍惚感。

        他打好领带，拿起桌上的手表上，最后看了一眼依旧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我。

        “药膏记得自己再涂一次。”他嘱咐，语气平淡得像医生叮嘱病人，“好好休息。”

        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走向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