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也该……回到现实里去了。

        回到那个有王明宇等待（或怀疑），有苏晴窥视（或不在意），有无数谎言需要编织、面需要佩的、复杂而真实的“家”里去。

        这个认知像一冰冷的细针，轻轻刺破了此刻包裹着我的、慵懒依赖的昧气泡，让心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怅然若失。但很快，这点怅然就被一种更为汹涌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和力量感所取代。我拥有了一个无比疯狂、极致满足的夜晚和清晨，我用这年轻鲜活的，在他――苏晴曾经（或许现在依然是）的情人――这里，烙下了深刻无比的、混合着情、汗水、呻和眼泪的印记。我证明了这无与比的引力和承受力，甚至……隐约摸到了一种黑暗的“胜利”。

        或许，暂时，这就足够了。

        我在他温坚实的怀抱里轻轻动了动，寻找了一个更熨帖、更舒适的姿势，将脸埋进他颈窝，然后，用带着重睡意和依恋的、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呢喃：

        “Alex……我该回去了。”

        他搂在我腰背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又收紧了一瞬，沉默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了片刻，他才从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低下，温热的嘴在我汗的额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不带任何情的色彩，甚至有些干燥，却似乎比之前所有激烈的啃咬和占有，都更让我心莫名地微微一颤，像被羽最柔的尖端扫过。

        我轻轻推开他环抱的手臂，撑着酸无力的坐了起来。浑骨依旧像是散了架重新拼凑的，每动一下都能听到肌肉的呻，但神却在热水的浸泡和短暂的休憩后恢复了一些清明。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那件被他撕扯得不成样子的丝质衬衫，皱巴巴的黑色丝内衣，还有那条早已皱成一团的质短裙。内衣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气息和痕迹，但我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是动作有些迟缓地，一件件将它们穿回上。

        他靠在床，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越来越亮的晨光，从床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光亮起又暗下，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英俊而深邃的眉眼。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穿衣，沉默地抽着烟，眼神落在我的动作上，有些深，有些远，像是穿透了我，望向了某个不知名的虚空，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无法及的事情。

        穿好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不堪，但总算蔽。我走到床边，弯下腰，长发垂落。在他还带着烟草气息的、微微有些干燥的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走了。”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约定“下次”。我们之间，似乎不需要，也不适合这样带有承诺或期待的字眼。

        拿起扔在沙发角落的链条小包和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我转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脚步顿了一下，忍不住回，又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