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会和我像闺蜜（或者更奇怪的关系）一样打闹追逐的“老婆”。

        我们像两个共同守护着惊天秘密、分享着最禁忌验的同谋者，又像一对关系扭曲怪异、超越了寻常姐妹或夫妻定义的“伴侣”，在晨光微熹、昏暗未明的客厅里，追逐，笑闹，息。偶尔的肢碰不再仅仅是玩闹，带着刻意或不经意的情色边；撩拨的言语在笑骂间你来我往，试探着彼此的底线和反应。空气里弥漫的不再仅仅是茉莉香薰的味，更添了一种微妙的、黏稠的、心照不宣的昧气息，混合着我们上不同的香水味、昨夜残留的复杂气息，以及刚刚嬉闹出的、薄薄的汗水味。

        最终，两个人都闹得有些气吁吁，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苏晴的睡袍彻底散开了，松松地挂在上，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脖颈，脸颊红扑扑的，口微微起伏。我的连衣裙也好不到哪里去，裙摆皱得更厉害，领口也有些歪斜，出更多的肌肤和隐约的曲线。

        我们停下来，隔着两步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这副有些狼狈、失却了平日端庄模样的情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不约而同地一起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少了之前的刻意和挑衅，多了些无奈的默契和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空气中那种微妙的、黏稠的、心照不宣的氛围，非但没有因为笑声而消散，反而沉淀得更加。

        “好了好了，不闹了，”      苏晴率先止住笑，抬手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发，又拢了拢睡袍的衣襟，试图重新系好带子，努力想摆出平日里温柔姐姐的架子，但眼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声音也还带着息后的微颤，“快去洗澡，一味。”      她顿了顿，眼神掠过我的脸，看向主卧的方向，声音低了些，补充，“然后……好好睡一觉。今天……别去打扰王明宇了，让他自己待着吧。”

        我知她话里未尽的深意。是让我避开王明宇可能的询问，也是让我……消化一下昨夜的一切，暂时从那种亢奋又混乱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我点点，没再多说什么，转朝着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手搭在冰凉的浴室门把手上，我又回过。晨光已经比刚才更亮了些，透过窗帘隙，在她上勾勒出一圈茸茸的光边。我冲她眨了眨眼，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

        “知啦，老婆大人。你也……再去睡个回笼觉？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啦。”

        苏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确实有些淡淡的青影。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那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点嗔怪和纵容：“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笑嘻嘻地，没再接话，拧开门把手，闪进了浴室，反手关上门。厚重的实木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开来，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在贴满瓷砖的密闭空间里回响。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还能隐约听到外面客厅里，苏晴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大概是趿拉着拖鞋，慢慢地走回了主卧。然后是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站直，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脸颊红晕未褪，眼睛水发亮，嘴红饱满，发凌乱，衣裙不整……一副纵过度、却又被某种奇异的满足感充盈着的模样。和刚才在酒店电梯里看到的影像重叠，却又似乎有哪里不同了。少了一点忐忑，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安心的放肆？

        打开淋浴花洒，温热的水哗啦啦地冲刷下来，迅速打了发和衣裙。水汽蒸腾，很快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镜中那个眼神复杂的影像。

        很累，从骨里透出的酸，私密隐约的不适，都在热水的抚下变得清晰又舒缓。但神却异常活跃，像经历了一场盛大狂欢后的午夜，疲惫却兴奋，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