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没有刻意梳理，就那样随意地披散着，带着睡醒后自然的微卷弧度，垂在肩、背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肤好得惊人，只有眼底那点淡淡的青影和脸颊尚未完全褪尽的、自然的红晕，昭示着昨夜并不平静。

        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

        一声清晰、短促、不容忽视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划破了衣帽间里几乎凝固的空气。

        我走过去，弯腰，伸出手。

        这副，年轻，美丽，充满了生机和诱惑力，同时又极欺骗。它能轻易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望和保护，也能在需要的时候，显得无辜又纯洁。它是武，是筹码，是通行证，也是……囚笼。但无论如何，它现在属于“林晚”，并且，似乎被“保养”和“使用”得不错。

        咚咚、咚咚、咚咚……

        我的，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呼似乎有半秒的停滞，原本平静注视着镜子的目光，倏然转向了衣帽间通往卧室的门口方向，眼神深那点迷蒙的水汽瞬间消散，变得锐利而……紧绷。

        声音来自被我随手扔在主卧床的手机。

        高挑，匀称，比例极好。浅蓝色的热像第二层肤，紧紧包裹着翘浑圆的，短和长之间形成的绝对领域，充满了青春的、毫不掩饰的诱惑力。一双又长又直，在清晨的光线下白得仿佛会发光，型完美，从大到小的线条畅得像艺术品。

        然后，我的目光与镜中自己的目光相遇。

        清新，明媚，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纯真和活力。像大学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女孩，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资本。

        完全看不出……这已经孕育过一个生命，经历了从男到女匪夷所思的转变，更看不出就在昨夜，它还在不同的床笫之间周旋，被不同的男人进入、占有、内，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望，然后拿到了一笔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的“酬劳”。

        少女感十足。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绷紧的神经上。

        清晨的阳光已经移动，恰好有一缕落在我刚才躺过的位置，也照亮了床柜上那个静静躺着的、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

        我微微歪了歪，这个动作让我一侧的长发落肩，出了更多白皙的颈侧肤。对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纯净又感的“少女”，我极轻、极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心，毫无预兆地，骤然加速。

        一个算不上真正笑容的弧度。没有喜悦，没有温度，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自嘲，或者是一种……了然的平静。

        我静静地站在镜前，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苛刻的审视，缓缓扫过镜中影像的每一。从光洁的额，到迷蒙却清澈的眼睛，到翘的鼻梁，嫣红的，修长的脖颈，致的锁骨，饱满的脯，纤细的腰肢，翘的，笔直的长……

        就在这思绪浮动、与镜中自我对视的寂静时刻――

肤，带来舒适的感。背心确实是短款，下摆刚刚盖过肚脐，若是抬手或者弯腰，必然会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领口是普通的圆领，不算低，但也绝不高，恰好出清晰平直的锁骨和一小片口白皙的肌肤。布料很，贴但不紧，慵懒地覆在上，却恰恰因为这份“不经意”，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了前丰盈饱满的曲线，端两点微妙的凸起在柔的棉布下若隐若现。

        一声声，沉重而急促，毫无规律地撞击着腔，震得耳都有些发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涌上脸颊，刚才那点自然的红晕，似乎变得更加明显。

        纯白色的棉质背心，款式简单至极，甚至带着点学生时代运动服的影子，清爽，干净。但穿在这上，那份“清爽”却变了味。柔的布料妥帖地覆着前的饱满，随着呼微微起伏，领口出的锁骨纤细致，再往下，那一小片肌肤上，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在白色布料的映衬下，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像某种隐秘的、引人探究的纹。背心短款的设计，让那一截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平坦紧实的小腹（上面几乎看不到生育留下的明显痕迹）暴在空气里，腰线收得极妙，连接着热包裹下骤然丰隆起来的线，形成一惊心动魄的、属于年轻女的完美沙漏曲线。

        我深了一口气，那口气息进入肺，带着衣帽间里淡淡的、衣物和革混合的洁净味，却无法平息腔里那擂鼓般的心。然后，我光着脚，踩在冰凉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回卧室。

        “叮――”

        王明宇还躺在床上，背对着我这边，似乎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声传来，对那声短信提示音毫无反应。

        好像……真的好的。

        镜子里的人，让我微微顿了一下。

        我走到衣帽间中央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