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屿的指腹落在她的峰上，极轻极缓地一路向上，从鼻尖到眉心，他的指尖沿着鼻梁轻轻描摹她的眉眼轮廓，像是在记住她的模样。然后，他倾了倾，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他用极低的气声说了一句：“蒋思慕，我爱你。”说完，他就怔愣了几秒，心脏跟着重重地了一下。

        不一会，蒋思慕就被他亲呼紊乱，本来抓着他手臂的手，松开后慢慢攀上他的后颈。她反客为主，勾着尖灵地在他齿间来回游走，时不时还卷着他的啃咬。

        晨间的热吻绵长甜腻，詹屿的手掌抚上蒋思慕腰际，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他的掌心温度人，她立刻缩了一下，糊地拒绝：“不要了......”

        詹屿笑着凑过去贴着她的耳阔，故意调笑：“梦里没让你爽，是吗？现在补偿你。”说完，他揽住她的腰，把她压在下，扣着她的后颈就吻了起来。

        片晌后，她轻声呢喃：“好，累......”

        詹屿侧躺着，拄着，静静的看着她。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压低声音，唤她：“蒋思慕......”她睡得很沉，只有呼在轻轻起伏。

        窗外维港的夜色阑珊，海风呼啸掠过，带着细雨砸在窗沿。他的悄声低语，都卷进了满室的风雨声中，她永远不会知。

        詹屿醒得比蒋思慕早了一点。

        蒋思慕气笑“吧！你才春梦！”

        听到蒋思慕呼逐渐平稳，詹屿才低，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她缩在他怀中，脸上附着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乱糟糟长发铺在他手臂上，睡得随意毫无防备，像只餍足的小猫。他忍不住伸出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开。他的指尖轻轻地抚过她的发丝，从发到耳后，再到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她。

        蒋思慕没有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又往他怀中蹭了蹭。她一双眉眼紧蹙，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不，不要......”

        詹屿轻笑，声音闷在她齿间：“不要什么？”

        “嗯”了一声，蒋思慕脸贴着詹屿的膛合上了眼睛。她真的累了，争累了，怨累了，也恨累了。独行的世界里，她一个人走出半生，已经疲力尽。

        蒋思慕抬起眼帘的时候，正看见詹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一惊，双手捧住他的脸就想推开：“你干嘛......这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才一推，手就被他握住，十指相扣着按在了枕上，他嘲笑她，“看你，在什么春梦？口水都出来了。”

        这个吻来势汹汹，他吻得炙热，强势的横扫过她的口腔。

        清晨的阳光从白纱窗帘的隙里洒进房间。雨后的维港，海面泛着金灿灿的波光。

究没能说出口。因为，那不仅仅是他对她克制而沉重的爱。也是仇恨羁绊着的痛，更是对往生家人的背叛。

        “我爱你，蒋思慕。”詹屿轻轻地重复，“我爱你......”

        过了许久，詹屿仰起，努力不让在眼眶的泪掉落，他压抑着哽咽的声音，说：“你累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