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沫雪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里，紧紧攥着。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梧桐叶还在沙沙地响。

        “嫌我笨？”他的气息在她耳边，“那你教教我？”

        他恨她。恨她此刻躺在他哥哥下，恨她能被他那样看着，恨她得到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他也恨他自己。恨自己只能站在这里，隔着一门，听着那些声音，这种事。

        林千阳捂住她的嘴。

排扣子的动作，有点笨拙，卡了一下，又继续。她忍不住笑了一声，闷在枕里，闷闷的。

        “嗯？”

        林千树闭上眼，他靠在墙上，仰起，结动了一下。

        林千阳停下来，额上沁着汗，低看她。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不忍，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又笑了，但这次的笑不一样，不是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他笑着笑着，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手垂在侧，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要不……”他开口。

        林千树的手停住了，他的手垂在一边，掌心一片黏腻。他低着，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没有动。

        “笑你笨。”

        他的呼变得又深又重，像不过气来。

        他知他们在干什么。他知那张床上正在发生什么。他知他哥哥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会笑，眼睛弯着，但又很认真。他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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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见。他不想见。

        ——门外，林千树贴着门板站着。

        后来就不疼了。后来的感觉很奇怪，像水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的。她咬着嘴，不想发出声音，但他动得快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

        窗外的月光从走廊尽照进来，落在他脚边，冷冷的一小块。

        “笑什么？”他凑过来。

        脑子里有画面。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压在咙里，不敢发出声音。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发酸，眼前一阵一阵发白。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她短促的惊叫，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薛沫雪没让他说完，她抬吻住他。

        薛沫雪没说话，她只是搂紧了他的脖子。

        后来的事情，薛沫雪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疼，很疼。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攥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去。

        薛沫雪把脸从枕里转出来，瞪他：“林千阳！”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手心得厉害。他在她耳边着气，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小声点……真被他听见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翻涌着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像被搅浑的水。他想起林千阳第一次带那个女的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叫他“千树”，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他想起刚才，林千阳从他边经过的时候，上有那个女人的味。他现在上也有那个女人的味了。

        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下去的。伸进子，得发疼。他闭着眼靠在门板上，手掌贴上去，缓慢地动着。脑子里全是那些模糊的声音，和他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

        “薛沫雪。”他叫她。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和林千阳睡一张床，林千阳半夜会给他盖被子。那时候的被子是同一条，棉花的，很，盖在上烘烘的。林千阳的手从被窝里伸过来，帮他掖好被角，然后翻个继续睡。

        那时候他睡不着，会盯着林千阳的后脑勺看很久。

        他想，这是他哥哥，他的。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不是了。

        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吻她的锁骨，一路往下。

        薛沫雪瞪他，眼睛里全是水汽。他俯下，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房间里的声音隔着一门传出来，闷闷的，听不真切。但他听得见。他听得见床垫轻微的响动，听得见她压抑的呼，听得见他哥哥偶尔低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