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看着浴室的方向。磨砂玻璃后面透出黄的灯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里面晃动。水声哗哗的，隔着一门传出来，闷闷的，像那天他贴在门板上听见的声音。

        “不用了。”他说，“我自己来。”

        水声停了。门打开，热气蒸腾着涌出来。林千阳穿着T恤和短，发漉漉的，正拿巾着。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林千树站在走廊里，手里握着那只空杯子。他听着那边的动静，听见床垫轻微的响动，然后安静下来。

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去买个飞机杯。”

        林千树停住手。他盯着林千阳的脸，盯着他的睫，盯着他张开的嘴。林千阳没醒，他只是翻了个，变成平躺的姿势，那条往旁边伸了伸，像是在梦里追逐什么。

        林千树的手重新动起来。这次快了一点。他握着那完全起来的东西，

        他攥紧手指，又松开，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橱柜最里面，有一小瓶安眠药。他妈妈失眠的时候吃的，上次回来忘记带走了。林千树把药瓶拿出来，倒出两片，碾碎，溶进一杯水里。

        “飞机杯？”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三个字。

        林千树垂下眼睛，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转瞬即逝。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林千阳的呼变了。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深沉变得浅薄。他的眉皱起来，嘴微微张开，结动了一下。

        “好。”

        林千阳点点，没再多说。他转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回：“对了，冰箱里有啤酒，你想喝自己拿。”

        “给你倒了杯水。”林千树把杯子递过去，“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

        林千树抬起眼看他。

        他数着自己的心。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然后他放下杯子，推开了那扇门。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隙里透进来，落在那张床上。林千阳侧躺着，呼平稳，睡得很沉。

        握住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呼都停了一拍。的，温热的，沉甸甸地躺在他掌心。和他自己的不一样，和他想象中的也不一样。

        他端着那杯水，等在浴室门口。

        林千树侧过，面对着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的翘度，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带起的微风。

        他就那么站着，低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淡，像一幅褪了色的画。他睡着的时候眉是松开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在什么好梦。

        他开始动。很慢，很轻，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掌心贴着那东西，从往上捋，一圈一圈的，感受它在自己手里一点一点变、变热、变大。

        “行了，早点睡。”林千阳把空杯子还给他，打了个哈欠，“困了。”

        林千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林千树收回手，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床垫微微陷下去，林千阳的呼顿了一下，又恢复平稳。

        “还没睡？”他看见林千树，愣了一下。

        林千树在床边站了很久。

        林千阳笑了，接过杯子：“说什么呢，多大点事。”

        他仰起，把那杯水一饮而尽。林千树看着他的结动，一下，两下，三下。

        林千树伸出手，手指悬在他脸的上方，隔着一寸的距离，虚虚地描摹他的眉眼。

        “对啊。”林千阳挠挠，“那个……好用的。你要是不知怎么买，我帮你下单？”

        他伸出手，解开林千阳短上的抽绳。动作很轻，很慢，怕惊醒他。抽绳松开，他把手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