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打断他，扑过来抱住他，“别说了！”

        她抱着他，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他顿了一下，结上下动。

        “你现在想死。”她说，“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想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想起了全。想起了那些脏事，想起了自己变成过什么，想起了他过她。那些记忆差点杀了他，差点让她失去他，但他还活着。他还抓着她的手。他还在这里。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他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他问，声音像碎了一样，“你为什么还要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我不是。”他摇，“你看见过我那副样子，你知我是什么。我是公狗，是货，是肉便。我跪在地上求的样子你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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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泪下来。

        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因为我爱你。”她说。

        他的眼泪得更凶了。

        他的嘴在抖。

        “你是我哥。”她说，声音抖得厉害，“你永远是我哥。”

        “你不脏。”她说，“你是江云舒，是我哥，是我爱的人。”

        他抬起手，看着那圈刚缠好的纱布。

        他哭了好久。哭到最后，他累了，靠在她上，眼睛得像桃。她扶着他躺下，躺在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他躺在那儿，看着她，眼神里有东西不一样了。

        “我还了你。”

        “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活着？”

        鱼缸里的鱼还在游，尾巴一摆一摆的，红色的影子在昏暗的光里晃动。

        她听见那五个字，浑一抖。

        “我早就没把你当哥哥了。”她说，“所以你我的时候，我是愿意的。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可怜，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你，想让你要我。”

        “哥哥。”她轻轻喊，“你会好的。我陪着你，你会好的。”

        “我了你。”他又说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出来的，“我趴在你上，把那不知被多少人用过的脏东西，插进你里。你喊我哥哥，我还觉得高兴，还觉得舒服，还在你里面……”

        “睡吧。”她摸摸他的脸，“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了。”

        “我趴在地上求他们我，说自己是货，是肉便，是专门给男人的。我他们的肉棒，咽他们的，在他们面前自，叫得像发情的母狗。我……”

        “我是你哥。”

        他闭上眼睛，但手还抓着她的手，抓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一样。她就让他抓着，坐在沙发旁边，看着他。

        他浑一震。

        他愣住了。

        他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她骨都疼。他把脸埋在她肩上，开始哭。不是那种忍着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哭。他哭得浑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像个孩子。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眼泪，有红血丝，但有更重要的东西――那东西他认识，是狠劲，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的狠劲。

        他的声音哽住了。

她看着他，嘴动了动，没说话。

        “你不嫌我脏吗？”他问，声音轻轻的。

        “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妹妹。”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被人绑走，被，被挖，还被驯成了公狗。”

        “那又怎么样？”她看着他，“你是我哥又怎么样？你变成过公狗又怎么样？你没有了又怎么样？你还是你，还是一直保护着我的人，还是那个给我凑手术费的人，还是那个说‘我不会死’的人。”

        她和他一样，是那种认定了就不回的人。

        “我不是威胁你。”她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认真的。你死了，我就去死。你活，我就陪你活。你选。”

        “知。”她说，“我很清楚。”

        他没有醒，但眉松了一点，嘴角的弧度没那么紧了。

        “从很久以前就爱了。”她继续说，眼泪还在，但声音稳下来，“不是妹妹爱哥哥那种，是女人爱男人的那种。”

        她握紧他的手，把脸贴上去。

        他没动，任她抱着。

        她看着他，眼泪得更凶了。

        “我在。”她说，“我一直都在。”

        他看着她，眼睛睁得很大。

        “遥遥……”他喊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知。”他说，声音闷闷的，“你不知那些事有多脏。你不知我经历过什么。你不知我……”

        “我知。”她打断他，“我都知。”

        她低下，在他嘴上印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眼泪，看着他眼睛里的绝望。那是她哥哥，那是她从小跟到大的哥哥，那是拼了命也要护着她的哥哥。他被人毁了，被人弄成那样，现在他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