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

        “……”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磊磊……回来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

        “，你别说话，我叫救护车，我叫救护车……”

        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手抖得按不准数字。他按了好几次，才把120按出去。

        等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握着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来……我……我被人打了……她了好多血……你们快来……”

        电话那边在问地址。他说了，说了好几遍，不知有没有说清楚。他挂掉电话，又跪下来，跪在她旁边。

        “，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上来，上来……”

        看着他，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在看他。

        “磊磊……”

        “，我在。”

        “没事……没事……”

        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脸。手抬到一半，又落下去。

        王磊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上面都是老人斑。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想把它捂热。

        “，你别睡，你别睡……”

        看着他，眼睛慢慢闭上。

        “！”

        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大到把自己都吓了一。

        的眼睛又睁开了。

        “没睡……就是有点累……”

        他跪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眼泪一直往下掉。他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什么。他只是跪着，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喊她。

        。。。

        后来救护车来了，担架来了，医生来了。他被推开，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把抬上担架，看着他们给她氧，看着他们给她输。他跟着担架跑出去，跟着上了救护车。

        车上，他握着的手。

        的手还是很凉。她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那些血，那些伤。

        他的手攥紧了，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他没松手。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很白，白得刺眼。

        王磊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血，是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团。

        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他站起来，有点，扶了一下墙才站稳。

        “医生，我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摘下口罩。

        “人救回来了，但情况不太好。脑受到撞击，有颅内出血，我们了手术，把血块取出来了。但她年纪大了，底子差，还有高血压、心脏病，这次受伤对她打击很大。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王磊听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