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是他卖肾换来的。
宋笙笙急忙去翻找昨天穿过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那些钱。
原来,她以为的异常,其实一切早已有迹象。
窗外起风了。
得窗
嗡嗡响。他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活着的人,那些不知
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抬起
,看着法医:“少了一个肾?”
她忽然开始痛恨自己的袖手旁观、冷情冷意,可是这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笙笙,谢谢你,一直以来。希望我有勇气把这五百块钱递给你,因为这样,你就能看到现在的这段话了。”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你口中的那个‘不一样’的人,可是我早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法医点点
:“右肾缺失。切口很
糙,不是正规医院
的。应该是那种黑市交易,条件差,消毒不到位,有感染发炎的现象。从伤口愈合的情况看,大概是半个多月前
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她开始对他上心之后永远的离她而去?
那感情只是开了一个
,就被匆匆掐断。
小年轻点点
,出去了。
昨天,她以为的再见,其实是跟他的最后一面。
“谢谢你还愿意带着我,谢谢你还愿意安
我,谢谢你,支撑着我。”
老刑警低
看那份遗书。遗书里没提肾的事,没提钱的事,没提他为什么要卖肾。
“联系不上。”小年轻说,“他爸电话打不通,他妈也是。
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死了。”
“对。就是过年那段时间。”
是那五百块钱。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为什么她的初恋格外的酸涩呢?他什么也没给她留下,只留下那个吻,让她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味。
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她颤抖着打开它。
他不知
该说什么。
老刑警没有回答。
她又想起王磊,那个她再也见不到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不,他还给她留下过一样东西。
她拼命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宋笙笙是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从班长那里听说了遗书的事。
她没有点开看。
他只知
这个世
,有些东西,真的让人说不出口。
“半个多月前?”
一个卖了自己肾的人,把钱分给了被他伤害的人,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
。
老刑警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被下午的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地上,灰蒙蒙的一团。
“通知家属了吗?”他问。
“那个叶筱涵,通知她父母来领人吧。还有那笔钱,按他说的,给他们。”
她不由得开始庆幸,还好那时候留住了他,否则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办过的那些案子。那些杀人犯,有的凶残,有的狡诈,有的冷血。他见过太多太多。但像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现在的她只觉得心烦意乱,完全不想接受今天发生的一切。
一个杀了五个人的人,遗书里写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样的人,死了也好”。
冥冥之中,似乎结局早已注定。
他吻她,应该也是对她有那种意思的吧?不然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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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是被划掉的“宋笙笙”三个字,紧接着的是这样一段话:
她甚至都不知
该怎么称呼这段感情好。是……初恋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他想起那笔钱。一万七千块。他说一万二给叶筱涵的父母,五千给
修坟。
她数了数,发现了夹在那五百里的红纸条。
老刑警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老刑警没有说话。
班长发来一段截图,是有人在班级群里转发的新闻。标题很醒目:十七岁少年卧轨自杀,遗书自曝杀害五人。
“可是如果你发现了我的心思,大概只会恶心到你吧。对不起,让你被我这样烂的人给缠上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老刑警愣住了。
读完这短短几行字,王磊中的曲折宛转的第三声的“磊”字,终于变成了一声豪宕泣血的“累”,也化作了宋笙笙眼里一颗摇摇
坠的泪。
老刑警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小年轻凑过来,看了一眼报告,愣了一下:“他卖肾?他才多大?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