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因抿嘴，坚持：“反正我不是偷跑出来的。”

        火车上最是一些嘴巴没把门的，此话一出，隔座和后面两座的都纷纷看过来，你一言我一语，随因摇否认：“我不是偷跑出来的。”

        “你孩子？”随因抬问，“她今年几岁了？还在上学吗？”

        她了声谢谢，但没吃糖，攥在掌心，渐渐地捂出了汗。大姐问：“你去哪儿的啊？”

        随因偏开去，手里的糖似乎都快被她的手汗捂得化开。在火车车厢接壤铁索发出的极大碰撞声下，和几鸣笛的呜咽气中，她能听到她自己不知哪一的神经崩断的声响：“不，我是去找我哥的。”

        她生怕自己误点，便一直待在那等着，直到那个检票员喊了自己车次的火车，也都跟票上信息对上，她便连忙把票递了出去。

        那大姐点了点：“明年就该读初一了。”

        想来应该是这位大姐熟识，随因此时倒比刚刚更放下一些戒心，可四周的目光却仍旧让她不太舒服，大姐又问：“你是来找你爹妈的？”

        “哦……”

        而在坐上去的那一刻，她看向窗外的树和铁轨都展在她面前，才确信如今真的不是梦。

        如果那人回答“知”那她该怎么办？

        “这么小出远门啊？”那人不信，要和她抬杠两句。

        火车已经开始运行起来，周围的人都相继拿出吃的喝的还有扑克麻将等来消磨这段时间。车厢里顿时哄闹起来，而随因什么东西都没有带，成了众人所瞩目的对象，她收拢怀中的包，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目光。

        检票钳在上方留下了一个椭圆小缺口，即便一下子就被嘈杂的人声覆盖过去，检票钳的那响清脆依然久久回在她耳边。随因礼貌地说了句谢谢，急急忙忙地跑向自己那一列车厢。

        如果说刚出门时有多开心，上汽车后有多雀跃，现在她算是冷静下来了。更多的心情她说不明白，她此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丢下。是质问吧，质问他为什么将她丢在那圈人的炼狱里去，他知他会把她变成此等惨烈的尸吗？

        随因的座位靠近过。

        在其他人眼里随因虽灰土脸了些，但盖不住那原本便秀气的脸，扎着一小麻花辫，瘦瘦小小的，估计不出岁数来，说是刚十三四岁都有人信，这么小的孩子却一个人出现在这，难保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她心里戒备心极强，没明说，撇开不想再搭理她。边又有人朝那位大姐应和：“小姑娘吓到了，你可别去逗她了。”

摩挲一次。

        边有位大姐见随因似乎局促不安，给她递了颗糖——那糖方方正正的，有两段指节那么长，一段指节那么厚。

        “小娃儿，你是偷跑出来的吗？”

        “他们都没什么恶意的，只是爱胡言乱语。”

        “就你话多。”大姐瞪了他一眼，又同随因说，“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看你和我孩子差不多大的样子，你一个人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