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高夏那個涉及「淫穢影片」與「人格摧毀」的提議,狹窄的樓頂陷入了一陣死寂,只有混濁的風聲在眾人耳邊咆哮。
這句話一出,頂樓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眾人面面相覷,一
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椎。
◇◇◇
「拍片只是保險。」高夏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他事後反悔,這就是讓他徹底社會
死亡的把柄。在法庭證據之前,他會先失去
為一個『人』的尊嚴。」
「既然已經有了共識,」高夏緩緩環視這一張張被陰影覆蓋的臉龐,低聲
,「那就開始說明……這次『狩獵』的行動細節。」
主委都表了態,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稱是,連王太太都閉上了那張碎念的嘴,眼神中透出一
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這番「慷慨赴義」的言辭,瞬間點燃了眾人體內的暴戾之火。
在高夏眼中,這群人已經不再是鄰居,而是被惡意連結在一起的、扭曲的祭典參與者。
眾人七嘴八
地驚呼起來,恐懼終於戰勝了憤怒。
雖然這番話聽起來與殺人放火相去不遠,但在場的人早已在集體的情緒渲染下失去了判斷力。高夏自告奮勇當「主謀」,並承諾承擔一切法律責任,這讓這群渴望正義卻又膽小如鼠的市民找到了最好的擋箭牌。
「別弄出人命啊,高先生,我們只是想要他搬走,不是要當殺人犯啊!」
一抹銀色、不屬於人類的笑,「你會後悔沒求饒的。」
「那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高夏抬起頭,眼神堅毅得近乎病態,「如果我失敗了被抓,好歹你們可以繼續想法子對付他,甚至成為我留在外面的後援。寧為玉碎,不求瓦全。」
起初,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騷動。有人交疊著雙手,眼神躲閃,囁嚅著不願觸碰法律的底線;但更多人的眼神裡閃爍著扭曲的興奮——在法律失效的灰色地帶,唯有這種類似「江湖私刑」的暴力,才能平息他們積壓已久的怨氣。只是,誰也沒想到平時斯文的高夏,骨子裡的手段竟然會如此……重口味。
「我會找人,用最徹底的方式讓他從這個社區、從這座城市消失,但我保證,現場不會留下一
屍體。」高夏安撫著眾人,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入睡,「這是最後的手段,如果有更光明磊落的方法能達到目的,我也希望能體面一點。」
「消失?你、你是指……殺了、殺掉他?」
主委這番義氣相
,讓高夏嘴角
出了一抹深不可測的苦笑,「你保我,不就等於把自己也捲進這場渾水了嗎?倒也不必……」
「如果他寧可自毀也要拖大家下水,」高夏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幽暗而深沉,「我會在他與我們對簿公堂之前,讓他徹底『消失』。」
「話不是這麼說!」主委用力拍了拍高夏的肩膀,像是某種罪惡的授勳儀式,「大家目標一致,分工合作!你這種『慷慨赴義』的情
,我
定了!快說,下一步我們要怎麼
?」
「那……萬一他連老臉都不要,執意要報復呢?」有人顫聲問
。
「對!跟他拼了!」
「哎呀,這、這算什麼啊,好骯髒、好下
喔!」
主委咬著牙,臉上的橫肉劇烈
動。他在大公司是威風八面的高階主
,手下
理上百人,偏偏回到家卻要被一個地痞般的惡鄰羞辱得像個窩
廢,這份屈辱早已讓他心理失衡,「高先生,你儘
放手去
,只要能讓他滾
,就算出事了,我負責找最好的律師保你出來!」
四樓的王太太尖著嗓子,一臉嫌惡地揮著手,彷彿高夏的話語帶有某種病毒,「拍那種淫穢的影片……傳出去多丟人?要我說,直接抓起來關進地窖,拿鞭子狠狠抽他個三天三夜,讓他
開肉綻長記
就好,搞這些噁心的事
什麼?」她一邊表現出聖母般的排斥,一邊卻提供更不人
的肢體暴力。
「哎,我說高先生,」王太太口直心快地問出了大家最擔心的一點,「到時候……你不會為了減刑,就把我們都供出來吧?」
他們心裡都清楚,詹豪不是傻子,事後一定會懷疑到全體住戶頭上,但在法律上,只要沒有直接證據,他們頂多是被叫去警局喝茶,誰也奈何不了這群「沉默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