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手术室外，林晨正低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茫然，看见有人来连忙站起。

        林晨挣扎不得，疼得直抽气，轻而易举就被两名警卫控制在一旁，他只能紧咬住牙关，脸庞因为疼痛微微扭曲起来。

        汽车一路驶向郊外，停在一家私人疗养院外，四周荒凉空旷。

        直到走到他边，男人松了指，剩下半截香烟直直砸落在脚边，薄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

        走廊里忽然响起脚步声，林晨浑颤抖地抬起，怔怔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修长的男人影逐渐走近了，形几乎隔绝了后一半光线，面庞隐匿在光影里看不真切。

        世上安得两全法。

        话音未落，已经有两名警卫上前把他架住。

        老刘看着女人娴静柔美的侧脸，心底一沉：“太太...”

        走廊里灯火通明，地板光洁，长久没有投入使用的地方，医疗设施依然齐全，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动作倒是快，”女人轻下，在蒲团上轻轻磕三次后起，才：“那就吧，你亲自去盯。”

        三两句寒暄，就被外面匆匆赶来的人打断。

        可来人看也没看他一眼，视线径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听见这话，家彻底默下来，不再出声劝阻，转走到院外，动作迅速地上了车。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也笑笑，叫来佣人送客。

        林晨浑失去了力气，在地，用颤抖的手捂住脸，泪水一时间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何况，我不是也为他失去过一个孩子么？”

        又看见男人后带来的无数保镖，这才骤然惊觉，刚才来的一路上竟然被人跟踪了。

        家老刘也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赫然一惊，没想到男人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面色骤变：“宗先生？！”

        刺目的阳光投进来，女人仰面看着面前的观音，轻声喃喃：“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他就算再怪我怨我，也只会是一时的。”

        手术室大门的红灯转而亮起，刺目的红光折在灰白的墙面上，时钟里的细针缓慢走动，发出滴滴答答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环境里更外清晰。

        医生点点，得到命令后转而走进手术室里。

        他忽然又想起许多和她之前的点点滴滴。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是悔是恨，如果当初在诱惑面前，他没有动摇，没有为了前途背叛她，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发生，她也不至于被迫如履薄冰。

        “他已经办好了？”

是漱月怀了孕，阿炀也不会急着娶人进门。他和小琳虽然没有缘分，但你也要带着小琳常来走动。”

        他声音嘶哑，语带恳求地说：“漱月现在月份太大，引产会有生命危险，能不能再劝劝贺夫人...”

        可是这样的转变恰恰显得盖弥彰，见状，男人也站起了，姿颀长，风度翩翩的俊朗模样，朝女人淡笑：“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家看见对面的男人，面色一惊，显然因为赶来得太急，并不知他在这里。

        宗翊微笑，应了声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目光晦暗不清。

        家老刘沉片刻，还是面无表情对医生：“先让孩子生下来。”

        “夫人...”

        想不通来人是怎么发现的端倪，也来不及反应，只见男人指间夹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又冷戾得让人心颤，没有半点笑意。

        家老刘点了点，应：“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老刘，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不想把孩子留给我。”

        直至男人走近了，林晨才看清了对方的脸，瞬间僵住。

        等外人离开，女人来到佛堂，跪在送子观音前，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香，拜了三拜，将香插在香炉内，又退后在佛像前跪了下去。

        老刘立刻停下脚步，神色恢复如常，恭敬向男人问好：“宗先生。”

        是他亲手把她送上了手术台。如果她和孩子都因为他没了命，他又怎么能安然度过余生。

        南省的茶叶，入口发涩回甘。

        “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