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十二岁生日那天,卞晴收到人生中第一条红裙子,一直穿到晚上睡觉也没脱,只把红腰带解下来放在枕tou边。
睡到后半夜时,她突然醒了,总感觉有两只眼睛在盯她,她的房间在二楼,也可能是树的影子,但那张紧压在玻璃上的大白脸彻底打碎她的自我安wei。
曾喆是她大姐的儿子,比她大四岁,最爱干的事就是和夏诗怡一块作弄她。夏诗怡和她同班,是她二姐的女儿,但两人从不说话,夏诗怡总是故意破坏她的东西,还指使曾喆朝她衣服上niaoniao,她去大姐二姐那里告状,大人们嘻嘻哈哈:玩笑而已,你是长辈,不必和小辈一般见识。
她爸是不会给她撑腰的,还让她离他们远点儿,凭什么不让他们离她远点儿?
行,既然是玩笑,她当然也可以开。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曾喆突然就不帮夏诗怡愚弄她了,却总是在没人的时候故意lou出和蚕蛹一样的丑东西给她看。
那双眼睛也像蚂蟥一样恶心,紧紧xi附在玻璃上,她抓起枕边的红腰带,将一touhan进嘴里,另一tou垂向地板,然后扭亮台灯……
从此,红色就是她的幸运色。
那件事儿已经过去很多年,但今晚她突然又梦见曾喆,梦见他的蚕蛹,小蚕蛹在她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cu,越来越大,无休止地一直长,生生ding到她那里,又酸又yang,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复杂说不清难受还是舒服的矛盾感,让她深陷其中。
“你倒是跑啊。”曾喆一把揪住她的tou发,抬tou对上的却是卞南的眼睛,她想喊蒋志舒帮忙,张了半天嘴终于哭出来。
卞南坐在沙发上听着,一瓶酒见底,她还没完没了。
避免再次发生被丢内ku事件,他没贸然推门,只是站在门外问:“怎么回事?”
里tou没回应但也逐渐消停下来。
mao病。
……
卞南是被他妈电话吵醒的。
打娘胎里就不让他睡好觉,因为尺寸比平均胎儿大,他妈怕足月生产痛苦,ying是提前一个月给他剖出来。
后来又良心发现,觉得他先天不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嘴里sai,一度给他喂成厌食症,现在那些东西都是他的忌口。
“儿子你醒了吗?”
“说。”
“有事儿,那个,卞晴在旁边没?”
“说事儿。”
话筒里的声音立刻降低分贝,别说旁边,耳边都听得费劲,但他听明白了。
卞晴她爸去世了,临走前一再嘱咐不要告诉卞晴,也别让她回龙庭,至于为什么不让卞晴参加葬礼他妈没解释,他也不想问,但他妈让他回去一趟。
“其实也可以别让我知dao。”
“少废话,你明天就得过来,找个理由和卞晴说……”
“你想多了,我和她互不相干,不需要理由。”卞晴连他zuo什么都不知dao,以为他是靠父母混日子的浪dang子,其实也差不多,他就是纯粹的享乐主义者,一切行为都以享乐为准则,包括开洗浴中心。
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