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林瑜了眼泪，声音沙哑。

        “这首曲子很美。”西尔万称赞，他站在林瑜后听完了整首曲子才出声。“这是什么乐？我从来没有见过。”

        母亲死后，父亲便带她和哥哥林衍来到法国巴黎。

        “我叫林瑜。”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进了风息里，“很高兴认识你。”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独立疏篱趣未穷。”林瑜断断续续，长时间的哭泣导致她的异常地疼。

        “你很美，就像你刚刚演奏的音乐一样美。”西尔万继续热情地夸赞，这种外放的情感让林瑜感到有些尴尬。

        那是1939年，她进入巴黎音乐学院的第一年。放学后她独自回到琴房练习，弹的却不是她所属专业的钢琴，而是琵琶。

        “谢谢。”林瑜礼貌地回答，她并不擅长和西方人打交，尤其对方还是一名高她许多的成年男。

        只有西尔万听懂了。

        闻言，林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尔万。她眉微蹙，：“为什么这么说？”

        多数时间里，她通过弹奏琵琶发内心的情绪。而这么多年里，也没有人真正听懂过隐蕴在琴声下的，她的情绪。

        她唯一的倾诉对象，便是那把陪她飘洋过海来到巴黎的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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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西尔万，你叫什么？”

        “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

。

        刚进入女子小学的时候，由于样貌差异以及她并不利的法语，她没少受到这里的西方女孩的白眼，她们称呼她为“monstre（怪物）”。这些事情她通通咽在心里，放学回到家她从未向父亲以及兄长提起过。

        “下一句是什么？”

        “你是不是…很孤独？”

        林瑜的母亲顾庭筠在她六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死了，她着孝衣为母亲守灵的七天里，日日以泪洗面。直到母亲出殡前，父亲将她叫到跟前，：“瑜儿，明日等你娘出殡过后，便不准再为她掉眼泪了。”

        “很好，念一遍给我听。”

        “为什么？为什么呀，爹，我好想娘。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着说着，林瑜回想起昔日同母亲相时的细节，母亲将她抱在上，握住她的手教她穿针引线。的雨季里，母亲上清淡的竹香，随她的动作慢慢扩散。

        “你的音乐，将你的感情暴无遗了。”西尔万调地眨眨眼，他伸出一只手，林瑜清楚这是西方人表示友好的方式，她握了上去。

        “琵琶。”林瑜答，声音透出一种疏离。入学以来，她从没跟这里的学生打过交。她在巴黎的朋友只有邻居家的犹太女孩安柏。

        她弹奏得太过投入，以至于琴房里什么时候进来了另一个人也不知。

        “眼泪代表脆弱，你还记得我反复教导你的那首诗吗？”林敬山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