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监狱还是集中营，她都不在乎。

        “…”

        “姐姐！姐姐！”林瑜耳边一直传来安柏绝望的哭喊，直到那声音渐渐离她远去，直到她再也听不见安柏的声音。

        “现在就杀了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瑜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她点了点，心里希望他审讯式的问话尽快结束。

        “我不在乎。”林瑜面无表情地说，手腕上的痛以及心里的剧痛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去哪都可以。”

        林瑜的话令海因茨愣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已经被两名犹太人出的血污染。从前他碰见的俘虏在面对他时都带着哀求，恳请他放他们一。可眼前这个瘦弱的东方女人，他意识到她是真的不怕死。

        “带走。”

        “名字。”

        林瑜无力地垂下，同一时间，她的父亲和兄长也都被德国人控制住带走。今晚发生的事情令林瑜呼不上来，如今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全在眼前这名党卫队少校一念之间。

        “十九。”

        “你知我们要去哪吗？”

        海因茨将林瑜放进后座，自己也弯腰进入。车门关闭的瞬间，林瑜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海因茨接住了她，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他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她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的军大衣上，硝烟、革以及雪松混合的气味取代了她幻想中母亲的竹香。

        他瞥了林瑜怀中的安柏一眼，紧接着手下的德国人便心领神会。那两名一直待在海因茨边待令的德国士兵走过去，一个人将安柏从林瑜怀里拉走，一个人则将林瑜的双手反剪在后，力度之大险些将林瑜细瘦的手腕碎。

        车窗上倒映出男人盯住她的目光，那眼神是狼视猎物般的阴冷。

        现在的她如同一片一即的白雪，透明、脆弱。他抱着她下了楼梯，走向室外，他将她抱得更贴近他。

        “你叫什么名字？”海因茨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林瑜的注意力，他的法语讲得很利。

        男人的黑靴鞋面出现在她眼底，她抬起，红的双眼出淬毒的恨意。她直视着他如深海般沉静的双眸，凄然一笑，：“你杀了我吧。”

        “名字很好听。你是中国人？”

        林瑜的面色苍白如雪，她的素质并不算好。一名德国士兵刚将她扶起，她一险些栽倒在血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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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几岁？”

        活着对林瑜来说已经失去意义，屈辱感沉重地打击了她，到来她谁也保护不好。

        充满威慑力的黑色奔驰170S停在林家门口，司机看见少校的影后，迅速快步下去，恭敬地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路上，林瑜将靠在车窗上，夜幕下巴黎的景致尽收眼底。由于宵禁的存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巴黎的夜景，即使遭受占领，这座城市仍旧维系着昔日的美丽。

        关于母亲顾庭筠的记忆在这一刻闪回，携带着一雨季的清冽竹香。她魔怔地想到如果在这里死去，她就可以见到母亲了。母亲不会责怪她的无能，她的母亲包容她的全。

        他看了一眼困住林瑜的手下。

        “林瑜。”林瑜无奈地回答，理智回来后，她深知惹怒边的德国军官并无益。

        “回福煦大。”海因茨淡淡地向司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