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

        远是一片泛着波光的湖，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沿着湖边慢慢走，听着风过树叶的声响，看着远慢悠悠散步的行人，连日来的憋闷和烦躁，好像都被这些风景一点点散了。

        可电话里嫂子的声音，碎得像要断气，满是绝望：

        两边都沉默着，电的轻响变得格外清晰。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看着自己留着国外生活的存款余额，又翻遍了通讯录里所有能求助的人，走投无路的瞬间，她竟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成衍。

        不过短短几秒，却熬得她心脏发紧。

        第二天去上课，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浑浑噩噩的。耳边的讲课声模糊成一片，连往常勉强能跟上的专业词汇，此刻入耳也毫无反应，目光只是怔怔地落在窗外的苹果树上，叶片在初秋里渐渐泛黄，她半天回不过神。

        魏小妗的电话打进来时，她刚从教室出来，还带着一点午后的意。

        “妍妍……你哥他、他去借了高利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这孩子我不能要了，我要跟他离婚……”

        手机弹出来一条转账提醒――是向楠，把那三万块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说自己已经凑到钱了。

        周末没课，她决定出去走走。

        她匆匆挂了电话。

        这份不安，在两天后彻底炸了开来。

        她强打神安抚了嫂子几句，匆匆挂了电话，整个人脱力般坐在地板上。脑子乱成一团麻，理不出半点绪，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糟透了。

        那天她浑浑噩噩地随便扒了两口饭，可到了晚上，胃里一阵剧烈翻涌，难受得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心都像被抽空了一样。

        响了两声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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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还是攥着发的手机，再一次拨通了成衍的电话。

        犹豫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是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盯着屏幕愣了愣，莫名感到不安。

        那一瞬间，她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咙里。

开销、哪怕一点退路，全都指望着这笔钱。她盯着数字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只给魏小妗转了三万块。接下来的就靠他们自己了。

        她去了附近一座安静的小镇，街干净又宽敞，路边开满了细碎的小花，风里裹着淡淡的草木香。

        “有什么事吗？”电话那边的人先开了口，语气疏离得没有半分温度。

        下一秒，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眼眶猛地发，她死死咬着，强忍着快要崩出来的哭意，声音沙哑干涩，只艰难挤出两个字：“没事。”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次，依旧是无人接听。

        心里像压了块沉石，闷得发慌，明明已经狠下心不多，却还是被那无力又揪着的情绪缠得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