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早就看透了自己。这些事,明明没有一个人发现过。
早晨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云层,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的话敲在叶安的心里,生出了回响。
直到那天,他给妈妈去了电话。
这时,门内传来丘岩喊吃饭的声音。叶飘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手里的扫帚丢给叶安,吩咐
:“扫把就交给你了。”
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
影消失在门后,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是啊。”叶飘飘弯腰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她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像毕业论文啊,工作啊,很多很多的。只是你还小,不会懂,以后就会知
了。”
为什么哭,连他自己也不晓得。
叶安不置可否。
几个月前,叶庭告诉他,他与凌鸽离婚了。叶安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几日母亲还说过等他中考结束之后,就可以到她
边来,跟她一起在非洲看大草原,一齐去追逐草原里那些自由奔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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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终于有了勇气,接受了这样一个带着恨意的自己。
不知是伤心多点,还是开心多点。
电话里,妈妈说得直白:他父亲和他,都是她追随自由的累赘......
心中的那个结,就在此刻松动了起来。
子,愣在了原地。
“如果恨一个人让自己难受,那便是爱胜过恨的。”叶飘飘又用那一双浅眸望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沉寂下来的魔力,“这个时候,恨其实是比爱更为
厚且珍贵的情感。”
自那以后他对凌鸽――他的亲生母亲――生出了些陌生的情感。或许,这些情感可以归类到课本上说的恨。是的,他恨凌鸽还是抛弃了他,他也恨那个日夜在佛堂祈祷的自己,祈祷她抛弃非洲,回到跪在这里的他的
边。
“姑姑有很多痛苦吗?”
说完,她
也不回地,懒洋洋地跨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这些年,他如何不明白是父亲成全了母亲,让她毫无牵挂全
心地投入到她自己的事业里。他从没怪过凌鸽将他抛下,当他读着母亲刊登的一篇又一篇的报
,看着母亲拍摄的一个又一个关于非洲草原的视频时,他无数次都为她感到骄傲。
云层缓缓散开,阳光又透了出来。金阳又如同手里的扫帚,一寸一寸扫过山林,扫过老宅,扫过他们站立的这片大地。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父亲抛弃了母亲。
“是的,我恨她。”叶安第一次诚实地说出了口,他攥紧了手心,“我知
这不应该。”
“多给你妈妈打打电话。”她直起
,“不要因为一时置气,把情亲这样珍贵的东西变淡了。”
“恨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叶飘飘问,“感到难受吗?”
叶安点了点
。
叶飘飘又笑了起来,她的目光越过他,越过老宅的砖瓦,望向了
后松山上
出仅仅一角的庙宇,她说:“有信仰还是好的。很多痛苦,也能稍稍减轻点。我很羡慕的。”
“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