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裴玠当初能够对安定公下手,也必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得知她们在府中的一切。
然而孩子出生后,有着和胡人一样的灰蓝色眼睛,燕宁才知
,裴玠的母亲是西域人。
“谁?”
“我在东市的胡商那里见过,装在琉璃瓶中,一瓶价值万贯。”
却被桎梏住手腕,裴玠几乎要把她的骨
碾碎,“如果把琬琬吵醒了,就让你那两岁的孩子,一起共赴黄泉好了,你觉得呢?”
他朝蓁蓁招手,示意小女郎过来,燕宁拉住她,一字一字
:“我带她走。”
“可我听说,安定公已经不能人
了。”
裴玠走过来,蹲下
,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再次问
:“告诉我,你方才看了什么?”
“娘亲在午睡。”
-
“她是琬琬的孩子!”
这个孩子,怎能在府中立足?
“她总会长大的。”裴玠叹息。
“我会帮你。”
“那你怎么不进去与她一起?”
午后,她从山间采了槐花回来,要为两个孩子制作槐花蜜,走到裴琬屋前,她看到蓁蓁站在窗下,燕宁唤她:“蓁蓁,你站在那里
什么?你娘亲呢?”
“若是个郎君便罢了,可惜是个女郎,年轻的女郎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倔起来,就会想着,要为母亲伸张正义,控诉一切伤害过他的人。”
“哦,是舅舅吗?”
为了避开他,裴琬带着燕宁和两个孩子,躲到她陪嫁的樊川别业中。
这期间,裴琬一直在为她挡去
言蜚语。
燕宁喝过避子药,可腹中还是孕育了裴玠的子嗣,她想堕掉,裴琬劝她:“生下来,这样我们就有两个宝宝了,我们一起养大。”
蓁蓁仰
好奇
:“你是谁?”
“你母亲的兄长。”
“你知
的,我这人最惜命,所以一直苟延残
地活着。”
和琬琬的孩子一起,共沐风雨。
他低笑。
男人冷笑:“不是。”
蓁蓁天真而懵懂
:“我看见他,在亲吻娘亲的脚背,就像娘亲亲吻蓁蓁那样。”
“他又不会认我作父亲。”
“我怎么信你能
到?”
燕宁崩溃
:“那是你的孩子!”
蓁蓁还在困惑,母亲的兄长,那不就是舅舅吗?
“屋里有别人了。”
燕宁从前不敢想象,与她血脉相连的生灵,有一日也会在人间生
发芽。
旁人总会惯常地认为,妾与主母间永远是势不两立的,既然主母都认了这个孩子的血脉,其他人有什么好置喙的。
燕宁笑了,“这么贵?早知
,我该带一些回长安来卖。”
燕宁忽地不寒而栗。
“你方才说,看见了什么?”
燕宁惊恐地夺走小女郎,紧紧护她在
后,“她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蓁蓁很乖,她不会说的!更何况她还小,什么都不懂的……”
“我会把蓁蓁带走,我保证,琬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燕宁冲上去,狠狠打在他脸上。
制成香
。”
“那你一定要说到
到啊,我在长安城里留了很多眼睛,千万不要天真地以为,我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
三年后,裴玠回到长安。
或许是与琬琬共同养育孩子的场景太过诱人,燕宁鬼使神差地,点了
。
“对,因为她是琬琬的孩子,所以我会怜悯她,让她
边有个好姨娘一起上路。”
“一个很高的,人。”
而这时,屋中有人推开门出来了,那男人脸上多了一
疤痕,从眉骨到鬓角,眼神一如往日阴鸷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