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香雨（四）

        一晌情chao平息，女郎懒散地躺他怀里。

        程璎替她rou着腰dao：“萤萤这几日怎么都在祖母那里，你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说我看起来像她年少时的好友，想起来一些旧事。”

        漆萤翻了个shen，面对着他。

        “明日你去给她请安。”

        “萤萤和我一起么？”

        漆萤还未答，他又兀自dao：“还是算了，我总忍不住看你，让人看去了，不好。”

        “萤萤，你会介意吗？”

        “什么？”

        “介意我是你的亲生兄长。”

        漆萤反问：“你呢？”

        “上古便有女娲伏羲兄妹合婚，他们可以，我与萤萤为什么不可以？即使旁人都不接受，我也离不开萤萤的。”

        “嗯，很晚了，阿兄可以回去休息了。”

        程璎这才意识到正在妹妹的闺房里，恋恋不舍地，把手探入女郎tui心，“萤萤吃够了？”

        “嗯。”

        “不想再多要几次么，过几日阿兄公务繁忙，分不出时间喂你。”

        “不要。”

        程璎只得起shen，吻了她额tou，失落dao：“那阿兄走了，萤萤真的不挽留么？”

        “嗯。”

        -

        闹了一夜，shen心疲累，程璎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整理好衣冠，准备出门。

        正遇见尤青百无聊赖地坐在复香苑外，见他出来，抱怨dao：“郎君你怎么才起呀？刑bu都官司柳侍郎送了请帖来，请您去他府上宴饮。”

        “你怎么不进来？”

        “您不是说了不让我进院子？都忘啦？”

        “若无要事，便替我回绝吧。”

        “有的有的，送信来的人特意嘱咐了，柳侍郎想与您商讨前些时日勇毅侯府抄家后，其家眷没为官nu后的名籍pei役之事。”

        既然是正事，程璎只得回房间更衣，骑ma往柳侍郎家去。

        待他回府，已是落日熔金，云霓薄缃。

        他下ma径直朝复香苑西院走去，四chu1寻不见漆萤人影，抱怨dao：“坏孩子，又乱跑。”

        随后便去了太夫人的院子向她请安，老太太这些日子平和许多，没再生气地斥责他，或者罚跪，只是仍不认得他，半个时辰便问了三回是哪家的郎君。

        女侍见她坐着不动，似乎是困倦了，便对程璎dao：“老祖宗一会要就寝了，郎君先回吧，等日后再过来。”

        程璎离去，屋里安静下来，女侍yu扶老太太去床上歇息，她却挣扎dao：“不睡，我要出去……”

        女侍无奈，“夜深了，现在出去哪里还看得见路？方才让人炖了参汤，既然您不想睡，就喝些参汤吧。”

        老太太安静点tou。

        女侍把人安抚好后，又点了两盏灯，让屋内更亮堂些，随后出门去了厨房，等热好参汤再回来后，屋中却已不见老太太shen影。

        床上，盥室，正堂，四下皆无一人。

        只有空dangdang的冷寂月光。

        女郎买回来的木雕ma甚至摔在地上，一对圆眼活楞楞朝天瞪着，无人去扶起。

        -

        她从卧房里逃了出来。

        前日乔乔骑ma带她到乡野间放风筝，被父亲知dao，大声斥责了她，还让她在家中闭门思过，不准外出。

        又听母亲说，程家的郎君昨日带了聘礼来家中，求娶她为妻子，程家是蜀郡的名门望族，与这样的人家结亲，是求菩萨都求不来的好事。

        但她不想嫁人。

        嫁人之后，要侍奉夫君公婆，晨昏定省，她并不想去到一个陌生的府邸，和一群陌生的人待在一起。

        她想，自幼母亲便很疼她，求一求，大不了再装病，说不定能躲得过去。

        春夜很静。

        高高的玉蟾泻下一陂霜，在墙外。

        她顺着槐树爬上了围墙，然而在她shen后，母亲提着风灯匆匆赶来，一回tou，看见母亲饱han愠怒的眸，于是她灰tou土脸地，被带回去。

        卧房里暗暗的，一盏滋滋冒火的烛。

        她想着外面明亮的月，被母亲揪住耳朵。

        “你现在已经是待嫁的小娘子，万不可像从前那般顽pi，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