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孤女，孟星觉得她好可怜，连忙安她：“那你以后就住在我家好了，阿兄说的对，若不是那日你帮忙，说不准我还得受牢狱之灾，你是我家的恩人。”

        孟星搁下锄，从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净手，小猫从屋檐到他背上，砸得郎君哎呦叫唤。

        “多谢。”

        “我自幼在观中生活，没有家人，那座观，现在已经荒废无人了。”

        “真的，可以吗？”

“我不会教书。”

        当教书先生是好事，但怎么阿兄情绪这么古怪，孟星摸不着脑。

        午后，孟星扛着花锄归家，不见平日里升起的炊烟，只见空无一人的庭院，以往这个时间阿兄应该在饭，今日不知是去哪里了。

        “一时忘了时间，还未饭，我现在便去。”孟晞拄着拐杖往外走。

        孟晞恍然发觉自己贴得太近了些，遂起离开书案，低：“小星回来了？族学那边缺个女先生，萤妹识字，我想让她去试试。”

si  m  i  s  h  u  wu.  c  o  m

        “那两人在哪儿呢？”

        “嗯。”

        -

        但他很快忽略此事，坐到阿兄的那张杌子上，和女郎并排说话，“今日一早离家，还未来得及问，之前你不是在安定公府当差吗，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会突然无可去了呢？”

        郎君笑起来，出个两颗虎牙。

        “我教你。”

        “是真的，那些先生们大多是久试而未中举的秀才，考官读卷时亦看重书法功底，有的人字写得丑，自然容易被评为末等，萤妹的字，乃是中上一等。”

        一下子从陶胚匠变成教书先生，漆萤心涌上一异样的滋味，仿佛魂魄里生长出什么东西，说不清，不明。

        “真的？”

        “萤妹若不放心，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大约能知你学到什么程度。”

        “哦。”

        “犯了点错。”漆萤糊其辞。

        那两人闻声看来，孟星定眼一看，才发现他们坐的是两张杌，只是错落开来，阿兄靠后一些，又倾，才显得像抱着似的。

        漆萤进屋，写了一段《德经》，孟晞看后：“写得极好，便是那些教书先生中，也有不及你的。”

        只见她转往卧房走，孟星跟上去，推开门，却傻了眼，小萤怎么坐在他阿兄怀里？

        孟晞笑：“当然可以。”

        “被赶出来的？”

        “你们干什么呢？”

        “谢什么，你就在我家好好住着，我阿兄很贤惠，很会照顾人的。”

        “好吧，那你怎么不回家去呢？离得太远了？还是家里人待你不好？”

        女郎被夸得无话可说，问：“那阿兄现在就能教我么？”

        “不，我自己离开的。”

        孟星把背上秤砣一样的顽童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