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璎迷迷糊糊醒来，看着她垂在腰间的长发，声：“萤萤，你在什么？”

        另起一锅煮沸水，将那好的面团压扁，切作一寸长的细条，分别扯成极薄的面片，投入水中，煮熟，盛出。

        “萤萤已经问我第三回了。”

        “饿。”

        随后又出门，买了牛回来，在小炉上煮着，很快起沫，像细小的雪烟花炸开，溢出郁的香。

        “羊肉馎饦？”

        随后趁着空余的时间，取面粉，添水，作面团，罩了薄布，搁在案上醒发。

        “小宝，你好好热。”

        “可以。”

        “都可以的。”

        厨房中正有厨娘采买的新鲜羔羊肉，洗净切块，加入拍散的葱段、姜蒜、花椒，淋上米酒，放在一旁腌制。

        程璎的心塌下去。

        程璎睡沉之后，漆萤起，离开他的，用他的绸把上面的水拭干净，到外室，重新燃起了小炉，书案上摆了一罐玫瑰茶，她煮了一些，搁在案上晾着。

        铜釜中加水，置入竹箅，码放好葱段与橘，将腌好的羊肉放上，大火清蒸，待羊肉熟烂后，又用肉酱和香料调了些料汁。

        考虑到程璎久未进食，她煮的不多，刚好够他吃饱，他吃得有些心急，鼻尖沁出细汗，她说话时，他便抬起，两颊一鼓一鼓的，她看着，倒品出几分投喂的乐趣。

        他顾盼眄，朝她伸手，“我很高兴你也疼我，小宝过来，让阿兄抱抱。

        “嗯，这是给你漱口的。”

        “不要了，萤萤再下去，我们府上的厨娘就要收拾包裹回家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吐到水盂中，张了张嘴巴给她看，“我也是香的，你要亲亲吗？”

        “好。”

        被放在榻上，乖乖看着女郎忙碌，直到她端着瓷碗过来，哄他喝了一口玫瑰茶，“香的。”

        “现在感觉饿吗？”

        “睡吧。”

        “今日我太累了，是不是都没有喂饱你，等我醒了，给小宝好不好？我想你喂我吃香，要多一些，别对我吝啬……”

        这是前些日子看孟晞阿兄的时候学的，但漆萤想了一下，觉得程璎知或许会不开心，于是：“一直都会的。”

        “我只睡一会，你要记得弄醒我。”

        铜釜中弥散出羊肉清膻的香气，接下来便要煮馎饦。

        程璎摇，“起来的时候胃里胀胀的，不舒服，不想吃东西。”

        “牛还温着，要喝吗？”

        “没有，只给你吃。”

        程璎乖乖看着她行云水的法，等一碗香气扑鼻的羊肉馎饦端到他面前，才好奇：“萤萤什么时候学会这个？”

        漆萤端来，他张口，“你喂我吧。”

        蒸好的羊肉蘸上料汁，放在馎饦上，最后佐以翠绿的葱花。

        漆萤听见声音，走过来撩起帷幔，把人抱起来，他环住女郎肩，痴痴地望着她的眼睛。

        “小宝，你待我这么好。”

        “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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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问：“你也给别人过吗？”

        “吃吧。”

        郎君乖声好。

        漆萤没亲，只问他：“去大理寺之前，吃过朝食了吗？”

        待那瓷碗见了底，她问：“明日还要吃吗？”

        “喝。”

        “那你开心吗？”

        “……嗯。”

，感到甜蜜而餍足，“就这样，抱着我，只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