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萤听后，将这话原封不动地说与孟晞。

        “……好。”孟晞。

        漆萤朝孟星望去。

        “既然这样，阿兄还顾虑什么，如果明日天晴一些，阿兄再和我一起下田吧。”

        孟星抬，目光炯炯地看着女郎，“小萤，我不说明白，你大概也能知是什么意思，对吧？”

        “为什么他不会同意？”女郎问。

        “有一回我和阿兄说，要是那时候阿兄成了婚就好了，也有个人能照看他，但阿兄却说，他倒庆幸没有成婚，日后不知会将那无辜的女郎拖累成什么样子……”

        女郎的微微张开，正要说话，孟晞在厨房中唤：“萤妹，家里没有盐了，你能去邻舍帮我借一下回来吗？”

        两人一时无言，女郎的目光平静而淡薄，孟晞却不敢与她对视，只抱起依偎在他脚边的乌圆，捋着猫：“小圆饿了吧，我去炖一些羊肉给你吃。”

        孟星：“小萤，你觉得我阿兄怎样？”

        “其实……”孟星不好意思开口，在漆萤边蹲下，和小猫面对面，“待会我说的，你就当胡话听吧，别往心里去，也别生气。”

        小郎君出两颗虎牙，笑：“不是我去买的，是里正送来的，最近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是里正帮忙捎回来的。”

        他絮絮说了半晌，最后忐忑不安地看着女郎，“小萤，这些你都当我说胡话了，最要紧的是，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阿兄呢？只看你的心意，别可怜我，也别可怜阿兄。”

        漆萤反问：“难孟晞阿兄只将我们看客人吗？我既然唤你阿兄，自然也真的将你当作兄长来看。”

        “他不想拖累你的。”

        女郎不语。

        “萤妹……”

        听他阿兄这样说，游在一旁的孟星的鬼魂哇哇喊叫起来，“小萤，别让他去！今早下了一阵雨，田垄还着呢，阿兄脚不好，万一摔了该怎么办？”

        漆萤伸手，走过去接下他手中陶罐，出了门。

        “萤妹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干活，而我却在家中坐享其成？”

        孟晞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

        “孟晞阿兄很好，怎么了？”

        “所以，你对我阿兄，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萤，我阿兄虽然不良于行，但他是个极心善、忠贞的郎君，你能看出来的，对吗？爹娘早去，阿兄像娘亲一样把我拉扯长大，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小时候，衣裳不弄得再脏，都是阿兄仔细洗的，他也从没责怪过我，邻舍的婶娘叫我别这么顽，给阿兄添麻烦，阿兄也只是说，小孩子天都是活泼的，怎么能因为这个苛责他。”

一起吧。”

        他又惭愧：“我知小萤正当妙龄，而我阿兄已经二十有八……但我只能再陪伴阿兄一年，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以前给阿兄说媒的人也很多，只是那时候我还小，阿兄又要读书，便没有心思考虑婚事。”

        待她回来了，孟星猛地坐起来：“小萤，你当我没说过吧！今日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脑子像是被猪油蒙了一样，阿兄他定然是不会同意的，到时候弄得彼此有了隔阂，真是桩大罪过！”

        他兀自低，“是我、是我不好，辜负了萤妹的一番心意，在我心里，也一直是将萤妹和小圆当作亲人来看的，小圆小的时候，就是我养着的，我又怎会将她视作外人。”

        她记得，村里人怕羊会去田里啃花，并没有人养羊。

        只剩孟星躺在地上懊恼地叫唤不停。

        “我阿兄他，每次和小萤你单独待在一，就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