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焦躁、不安……”

        “萤萤……”抱我。

        无端地感到焦虑、不安，他想要萤萤抱他，却忽地哑了声，张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只一味打着冷颤。

        “我有刀。”

        他糊念着这句话，忽然间一阵晕眩。

        “嗯。”

        他张口，后面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仿佛失声一般，泪水都不出了，面颊上挂着两空的泪痕。

        “可是后来，我连兄长都不是了，我与萤萤忽然成了陌生人，只要你想离开，我不可能留得住你，也没有理由去挽留你……”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萤萤又说要给别的郎君送荷包，我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颤着声，轻轻：“其实，我也不想……不想每天回来就和萤萤在床上厮混，可是如果不这样……我感觉不到你……”

        那郎君还在恍惚，回想着见不到萤萤的那段时日里，辗转反侧的焦虑和疼痛……那种寒意笼罩着，总不散去，会在某个时刻忽地侵入肌骨，让他恐惧颤抖……

        “哪里疼？”

        女郎收紧双臂。

        他一点点缓下来，眼前混乱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他并没有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忍着哭声，“我知。”

        眸中盈满清泪，恍惚看着女郎。

        还不如死掉。

        倏而晕目眩得厉害，他听见了女郎的话，呢喃：“你不要我了……”

        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你要怎么死？杀了自己吗？怎么杀了自己？”

        “匣子在哪儿？”

        他轻飘飘：“那我死了好了。”

        “不告诉你。”

        和那日一样，分明不久前还在亲昵地拥抱，却忽地就变成了这种模样。

        女郎看出了他的怪异，沉默少顷，问他：“如果以后我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办？”

        他黏着女郎，絮絮：“萤萤我好爱你呀，你待我这样好，从来没想过你也会喜欢我，我真的好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抱着你，是可以的吧？”

        女郎仍不答，他便试探着把人抱进怀里，搂紧，那卡在她心，他连声：“萤萤我不进去的，我也没办法控制它，你只当没有感觉到，我们说一会话，就会消下去了。”

        “就像饮鸩止渴一样，不这样，我总是感觉自己空的……”

        漆萤把人捞进怀里，轻声：“你真是个混账……”

        “萤萤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我，我还不如，死掉……”

        “刀在哪儿？”

        那种迷惘和痛苦只要他一回想起来，胃里就会痉挛、疼痛。

        “怎么办……萤萤，要怎么办？”

        他拉着女郎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这里疼，你可以抱紧我吗？”

        “我疼……”他哭。

        “匣子里。”

        “你离开之后，阿兄每日都苦苦盼着你回来，阿兄甚至想，只要萤萤回到我边，即便要与我断情绝爱，我也是愿意的，不萤萤喜欢哪个郎君，只要她还认我这个阿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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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