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涨红、几乎要烧起来的脸颊和无安放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几乎合不拢嘴，：“梅羽，这……这是你的裙子和高跟鞋吧？藏在电脑包里带回来的？怕我们看到？”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早就猜到”的了然。

        我只觉得脸上像被点着了火，热度惊人，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后。我垂下眼帘，密的睫颤抖着，不敢看母亲那带着笑意的、察一切的眼神，只从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嗯……”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小女儿也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弄醒了些，迷迷糊糊地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小脑袋晃了晃。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双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特别漂亮的高跟鞋，小孩子对亮闪闪的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立刻来了神，睡意全消。她调的小脚丫一伸，就试图往那对她的小脚来说过于巨大、如同小船般的鞋子里踩，嘴里还兴奋地嘟囔着：“姑姑的鞋鞋！漂亮！亮晶晶！我要穿！”

        我心中顿时万般羞赧，简直想立刻找个地钻进去，或者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心想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初怎么就没在回来前，狠心把这些“证据”理掉呢？现在真是“人赃并获”。此刻，我既不想拒绝母亲那充满期待的、仿佛想要重新认识“女儿”、看看她另一面的目光，又不得不着，坦然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女份”最直观、最实化的展示。我知，无论如何，我都是这个家庭的一分，我的家人正在用他们最大的努力和爱，来接受这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我。看着母亲眼中那温柔而期待、甚至带着点孩童般好奇的光芒，以及小女儿天真烂漫、毫无杂质的欢喜，我心中那点因为被发现“秘密”而产生的抵和羞耻感，慢慢被一涌起的、柔的亲情和“让她们开心也好”的念所取代。

        梅羽深一口气，没有再扭或找借口避讳。她就在这间充满家庭气息、摆着旧家的卧室内，在母亲笑的目光和小女儿好奇的注视下，开始换衣服。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和迟疑，毕竟这是在至亲面前第一次完全展示女化的装扮，但很快，的本能和这些天悄然积累的习惯让她畅自然起来。

        她先脱下了那用来模糊别、宽宽松松的白灰色圆领薄款长袖针织衫。随着柔的衣物从褪去，一如瀑的乌黑长发倾泻而下，披散在光的肩背。接着是那条复古水洗蓝的绑带牛仔，拉链动，纽扣解开，子褪下。最后是脚上的白色厚底运动鞋和棉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