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周峰岚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深一口气，拿起那个小手包（里面空空如也），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陌生的美人，转走出了卧室。

        周峰岚正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当他看到我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玩味，而是多了几分直白的、男对美丽异的欣赏，以及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他亲手挑选并打扮的娃娃，效果符合甚至超出了预期。

        他站起，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他高大的影笼罩下来，带来熟悉的压迫感。他伸出手，不是碰我，而是将我颊边一缕半干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错。”他评价，声音低沉。“有点样子了。”

        这句“不错”，不知是在评价衣服，还是在评价穿上衣服的我。但无论如何，都让我感觉像是一件物品通过了主人的验收。

        “走吧。”他收回手，率先走向门口。

        我跟在他后，踩着还不习惯的高跟鞋，努力保持着平衡。每一步，都让我更深刻地意识到这的改变和此刻的境。电梯下行时，只有我们两人。镜面的电梯映出我们的影。他西装笔，气宇轩昂。而我，站在他边，香槟色的裙子，苍白的脸，微红的眼睛，一副柔弱堪怜、依附于他的模样。真是……绝的“金主与情妇”画面。我别开眼，不愿再看。

        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奢华宽敞。周峰岚显然是常客，侍者恭敬地引我们到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他替我拉开椅子，动作绅士，我却只觉得那是一种程式化的、属于主人的礼仪。

        坐下后，我有些局促。作为梅妤，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这样的面貌和份出现。我能感觉到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有对周峰岚的打量，但更多是落在我上的――好奇的、评估的、甚至带着些许艳羡或暧昧的视线。这让我如坐针毡。我下意识地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

        “想吃什么？”周峰岚拿起菜单，随口问。

        “我……随便。”我小声回答，其实毫无胃口。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径直对侍者报了几样致的餐点，又点了咖啡。然后，他将菜单递还给侍者，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待会儿见到苏晴，”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知该怎么说吗？”

        我的心猛地一紧。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了。我抬起，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带着明确的提醒和警告。

        “我……”我了有些干涩的嘴，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似乎让他的目光沉了沉。“谢谢……晴姐的介绍？”我试探着，声音微弱。

        周峰岚扯了扯嘴角：“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茫然地看着他。难要我说“谢谢晴姐分享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