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决裂
凌疏白没有作答,只是看着她站的那个位置,看着她与阶下那人之间近得过分的距离,面上残余的热度一点点褪尽。
陆叙州循声抬起tou。
深灰的眼睛在连日的疲惫里本该黯淡,却在这一瞬亮了起来,像暗chu1忽然燃起一小簇火。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望着她,chun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确认了什么,又像只是终于松了口气。
殿阶上的人将这一切收进眼底,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阴冷得能拧出水来。
“之棠,你是要救他吗?”凌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绷得紧。
楚之棠毫不畏惧的抬起tou来,直视着他:“我只是不希望你以我的名义,骗别人上钩。”
殿中静了一瞬。
凌疏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神色里掠过一丝她很少见到的松动,语气也淡下去:“我原本并不想让你知情。”
“可我现在知dao了。”她说。
阶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陆叙州被按着肩,姿态并不好看,神色却松弛得很,像是看了一场并不高明的戏:“他是利用你上瘾了。早在当初利用你抢来王位的那一刻起,就该知dao,他不会只有一次两次。”
凌疏白的视线冷冷移过去,落在他shen上:“我和之棠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陆叙州轻蔑的笑了一声,眼底沉得发暗:“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忘了你以前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有抬起过tou吗?”
凌疏白的下颌绷了一下,呼xi重了半分,声音里添了愠意:“现在轮到你抬不起tou了。”
“语气倒是不小。”陆叙州冷笑。
凌疏白不再看他,转向阶下那群人,声音陡然ba高:“动手。”
那几个红了眼的俘虏脚步一顿,随即又朝前压来,chuan息cu重,围拢的圈子一点点收窄。
楚之棠往前半步,横在陆叙州shen前,声音清利:“谁也不许动。”
凌疏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眉tou拧起来,眼底愠怒终于漫到了面上:“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吗?”
楚之棠没有退。
她就站在阶前那dao影子里,衣摆被水liu掀起一角,神色冷静得近乎疏离:“你大可以不听我的,如果你想和我决裂的话。”
凌疏白的拳tou在袖中攥紧。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沉沉,像要把她那句话从她脸上辨出真假的成色来。
然后他极快的扫了一眼四周,那些红了眼的俘虏,那些握戟在手,神情游移的侍卫,还有许多双正朝这里望来的眼睛。
这地方不适合争执。
他一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力dao不容挣脱,把人往侧廊的方向带。
楚之棠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没有喊,也没有挣,只是回tou看了阶下一眼。
陆叙州的目光正追过来,安静,笃定,像知dao她一定会回来。
侧廊越走越深,两侧的水声渐渐远了,灯也稀了。
凌疏白推开偏殿的门,把她带进去,门在shen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