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谢容与本能地揽住她的腰，不让她摔下去。

        妻子半靠在床，乌黑的发有些乱地散在肩，她手里正划拉着手机，一双浅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点睡意。

        因为她终于承认，无人爱她。所以当谢容与拿出他们“曾经”的证据，她震惊于他们发生了什么，她竟然能对他如此。

        但是――但是，她无论如何也开不出口。她害怕他同情或愤怒，或别的什么眼神。

        佣人告诉谢容与淼淼在跟好朋友胡墨杉搭积木，虽然淼淼惹哭了胡墨杉一二三四……记不清多少次，但是，小朋友就是喜欢好看的宝宝，而淼淼是小胡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而且还很强壮，他还是缠着要跟淼淼玩。

        “谁要跟你。”她是这种饥渴的人吗？

        感觉被掏空。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耐心地用纸巾揩掉孩子脸上的眼泪，问清楚是淼淼突然把他刚拼好的房子推倒，原因是小胡拼得比自己好，不轻不重地斥了淼淼几句，让他俩握手言和，然后亲自把积木重新拼好，把他交给接小胡的老胡；此时他还没吃饭，书房里又来了电话，白天积压工作只能晚上加班，中途接了个父亲的电话说自己最近好，等理完想吃口饭又到了淼淼的睡觉时间，他念完了今天的睡前故事，被淼淼又闹了一会儿，已经不饿了；又去看陆家那叠审计资料和各方报告分析，再毙掉手下人刚交上来的计划方案，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半。

        其实这一刻她很想告诉他，她变成侯西谭的那一天，差点死掉了。从心到的枯萎，生不如死。

        一条白腻的长却从被子里伸出来，横在床中央，脚尖抵在他腰腹上，不让他靠近。

        “嗯。”谢容与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眉宇间染着疲惫，走过去想躺下。

        “舍得回来了？”她嗓音清亮，睡了一觉，神抖擞，就想干点坏事。

        阮玉棠的手指不怀好意地在他结上刮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勾人的坏笑：“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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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抱上二楼，放在主卧的大床上。脱了靴子，换了睡衣，盖好被子，然后伸手探了探鼻息，确定有气。

        结果又闹矛盾了。

        本以为阮玉棠还在睡，她一睡起来不容易叫醒，没成想屋里亮着昏黄的灯。

        寒风得人脸上发疼，但趴在这个男人的背上，却和得让人眼发沉。

        大老远就听见孩子的哭声，谢容与蹲下，熟练单手将小胡抱起来，避开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哄着。

        “不准睡。”阮玉棠挑眉，脚趾在他小腹上戳了戳，“我睡饱了，现在睡不着，你得陪我说话。”

        谢容与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肤很，满满的胶原白，像刚剥壳的荔枝，带着被窝里的意。

        大概是那时候有人拉了她一把。

        他放心了。

        “我刚工作完，有点累，今天不行吗。”男主竟然会不行，简直像影视剧里无能的丈夫。

        谢容与魂飘着，推开卧室门。

        谢容与把人背进别墅时，阮玉棠已经睡熟了。玄关的气扑面而来，化了他发落的一层薄雪，化成漉漉的印子。

        阮玉棠往前蛄蛹，跨坐到他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瞧着他：“我问你个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