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之前接了个香港的单子，有个大老板赌钱输了不给，他就去收账，结果被揍了一顿，还差点被卖到红灯区，惨兮兮的他决定为了五斗米折腰，接受了mcn公司的邀请，开始了白天睡觉晚上上班的工作。

        她没再回，逆着人往公园深走。

        她那时候还有几天就要被真女主取代，跟谢容与分开了，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就跟他去逛公园。

        七年前，这个公园还没被资本改造。搞了个什么活动，让把想说的话写上去，挂在墙上“见证爱情”。

        字迹遒劲，有力：“棠棠今天也爱我吗？”

        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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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牌大多腐朽了，红绸褪成惨白，字迹被雨水泡得胀模糊。有些牌子掉在地上，被踩进泥里，只剩下半个角。

        “老公对不起，昨天不该凶你。”塑封袋破了，纸团被水泡烂。

        它还在。

        墙一块斑驳的牌子上，刻着几个褪色的字：

        容成皱眉。他搜索记忆，没有。这个份，这张脸，都不在他任何一段清晰的过往里。

        “要在一起一辈子哦~”字迹被霉菌吞噬，像长了一层绿。

        四年的风日晒，让这片地方成了遗忘的废墟。

        “陈浩永远爱李思雨――”木牌裂了，名字只剩一半。

        越往里，网红经济的喧嚣越淡。主舞台的音响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滤成模糊的底噪，绕过新修的网红玻璃桥和充气月亮灯，她看见了那面墙。

，翘起二郎喝茶。

        阮玉棠记得自己写的是希望谢容与平安喜乐。谢容与也写了。他写得很慢，很认真，一笔一划，写完了还用手掌捂着，不给她看。

        阮玉棠点点，把这些当个故事听，真信了把你卖缅北嘎腰子去。

        容成说：“你没付钱。”

        “写了什么？”

        下面一行，更小，更轻：“不爱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爱棠棠。”

        没想到这时还会因为曾经相爱过的痕迹，笑得这么开心。

        别说，符合他的作息，赚的钱也超多。

        她的指尖划过无数陌生人的誓言。那些当年郑重其事许下的承诺，如今都成了无人问津的垃圾。

        只是被挤在漫展最边缘的角落。那是一面老社区留下的棚子，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展板废料。

        它挂在最角落，被爬山虎的叶子半遮着，牌比其他牌子更，更黑，像是被无数次回南天的水汽浸透，又被无数次晒干。但木的质地，字刻得深，虽然模糊了，笔锋的走向还在。

        但板子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东西――木牌、红绸、生锈的铁信箱、被塑封起来的便利贴。

        她住牌子的边缘，把它从缠绕的藤蔓里小心翼翼解下来。

        翻过去：“如果棠棠看见了，就证明你还爱着我。我在我们家里放了给你的信，如果我们分手了，你还记得我，就打开它吧。”

        “秘密。”他抿着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等以后我们一起看。”

        阮玉棠说：“不用了，费劲听你讲故事的报酬。”

        她伸手，一块一块拨过去。

        这茶58一杯，还没牌子，美其名曰小众，也不知哪个冤大会买，反正不是她。

        墙很大，成百上千的誓言挤在一起。

        直到手指到一块边缘磨得发圆的桃木牌。

        “没印象。”他直起，退回去，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但你……”

        再后来，她死了，她活了，她忘了，她走了。

        “对爱的人说的话。”

        “算了。”他摇摇，“你上煞气比我还重。”

        后来他们没再来过。

        她找了很久。久到手指被一块翘起的木刺扎了一下，渗出一滴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容成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指间的烟灰烧出了一截红亮的边。他忽然倾，凑近了一点：“我说了这么多，你叫什么？”

        她以为，过去这么多年，她可以到心如止水。

        后是漫展震天的音响，是coser们俏的笑声，是网红景点永不落幕的狂欢。

        “侯西谭。”阮玉棠打了个嗝。

        阮玉棠喝完了转要走，容成忽然在后喊：“喂。”

        阮玉棠仰。

        爱情在这年，连腐朽都腐得这么喧闹，又这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