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在，该说的她刚才都说了。

        龚晏娅笑了笑，“Hey，Baren…”她索不再装乖叫哥哥，“别这么应激嘛，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他看起来情绪不佳，甚至有些戾气，“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帮了就是帮了，出于战略眼光也好，亲情也罢。他从不屑于用这种事威胁人的手段。

        人就是这样，怪罪自己很难，怪别人却很容易。难说这其中是否夹杂对自己的愧疚的转移，龚晏娅不想去分辨。让别人难受，总比让自己难受好。

        龚晏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当初让他去看一眼奕衫，劝一劝，都要她好说歹说，把后果描述得无比严重，他才肯。现在却扮成一副多么深情的模样。她本不信男人会转。无情的人永远无情。

        女孩子晕乎乎地靠在妹妹怀里，脸红扑扑，嘴漉漉。如果没看错，她甚至还在他妹妹颈窝蹭了蹭。再想起他们来宴会厅之前她的状态，他整张脸都黑了。大步走过去，将人扯过来，拦腰抱起。

在今天之前，那是唯一一次龚晏娅从哥哥上看到他活人的一面。那种他始终吝于展现的作为人该有的怜悯，终于在那一刻显现。但也仅此而已。倘若不是他曾面临生死，或许连这一丁点的怜悯也不会有。未免太过无情。

        龚晏娅更加怨他。哪怕一切早时过境迁，奕衫也好好的。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样。她为她心疼，为她不甘。倒不至于真什么，但使点绊子，令龚晏承不快总是需要的。

        从他过来，龚晏娅甚至还没开口，他却仿佛已经看透她的心思。

        -

        女孩儿闻到熟悉的味，像是忽然就清醒了。她咯咯笑着往他颈窝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向他撒：“爸爸…别生气，别生气……”说着，就在他下颌上咬了一口。

        龚晏娅气不打一来。

        龚晏承眉动了动，面无表情地说：“好你自己。否则，我不介意从星光娱乐撤资。”

        望着哥哥离去的背影，龚晏娅冷笑一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星光娱乐就是她的命子。刚刚她还有些担忧自己是否太过分，现在……她只觉得她哥活该！

        如今，他却可以轻易向别人展示。

        龚晏承将人按住，手掌抚了抚，同时抬眼望向妹妹，压低声音警告：“收起你的小心思，Fr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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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龚晏娅回应，他已经抱着人转离去。

        连名字都知了。

        龚晏娅愣在原地。她是最吃怕那一类。因为龚晏承从不公私不分，所以她才敢无数次“上蹿下”。过去不论她如何吵闹、争执，他从不会提撤资的事。

        “倒是你…”龚晏娅望向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女孩，“Susan都知吗？你过去那些…哎，现在年轻女孩都是很在意这些的。不像过去了呀……”

        凭经验，龚晏娅能看出苏然是在装醉。不喜交际，不愿应对，装醉是最好的法。她没有拆穿，而是顺势而为地说了一些话。都是事实，却非全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