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茵舍不得,她还有什么呢?没了魏宁她便真的一无所有了啊。她不敢去向魏宁祈求原谅,便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的明月只要还能高悬便够了,只有清冷的余光散落那也无妨。只要她还能看见她,还能看见自己在她
上留下的印记在生
发芽,那怎么不算一种刻骨铭心的纠缠呢?她在日复一日的守望里感受到了丝丝喜悦。
两人皆是一愣,这是这么长时日来
一回只有她们两个的相见,眼神相
的瞬间一切都静止了,好似天地之间只余了她们对视的两双眼。眼眸里有过一瞬间的波澜泛开,而后复归平静。
魏宁觑了觑她的面色,竟觉得她有些疲乏,也不晓得是什么事,这般来去匆匆的。
她半点不觉,放下袍角抖了抖
上沾的水,草草地与他们点点
算是打过招呼,便往里进了。
弘明九年无声无息地便过完了。
梁茵到底是上官,魏宁再怎么也不能转
便走,回过神来先一步执了礼。
进了七月梁茵才来多了些,难得地梁茵来过之后陛下不见展颜反而愈发怏怏,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陛下一听通报便要他们退出去等。魏宁撞上了几回,梁茵来的时候他们正退出来,魏宁抱着纸笔站在门边瞧见梁茵拎着袍角从雨里走出来,步子飞快,
后打伞的内侍都要跟不上她,走到近前才留意到,她的
脚都已
了半截。
过几日她好似晓得一些了,陛下关心起朔北与西北一带的军务来。朝中都有些猝不及防,北边虽常有摩
但大
是太平的,怎的突然想起来了。但陛下要问,自然得有人答,兵事相关的衙门便都跟着忙了起来,连带着魏宁也更忙了――她也不知兵的,得多看多学点,否则听都听不明白她怎么记呢。
好不容易熬到夏日又多雨,白日里就黯淡无光,得要点起烛火来。这个夏不算热,皇帝便也没有去西苑避暑,雨水却叫人心里烦闷。约莫是多雨的缘故,梁茵许久不曾来,皇帝好似也晓得她在
什么,不像往日时不时要召她一回。
魏宁谁的话也没应,她不知武事,但她晓得梁茵。她从不曾见过梁茵那般阴鸷冷肃的模样,此前不论是抄家杀人还是在怎么的,她多数时候是心有成算的,从她脸上便能看出来算无遗策的底气。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同,只是隐隐地觉着不安。
紧跟着的弘明十年却是个多事的年
。都快进四月了还忽冷忽热的,小殿下年幼
弱,病了好一段时日,好起来之后脸都瘦了一圈,叫他们看了都心疼,更不要说陛下了,两仪殿好长一段时日都是冷寂凝重的,叫人透不过气来。
她婉拒了同僚的邀约,想着去秘书省查查兵书看有没有史书可考,却在书库架阁间迎面撞上了梁茵。梁茵着了一
内红外白的圆领袍,护腕束了袖,蹀躞带勒出窄腰来。许是为了在架阁间上下便利些,后摆被她撩起来掖在蹀躞带里,往那里一站便是英气非凡。她正捧着一册书在翻,听见有人来,一回
,便撞上了魏宁。
她后知后觉地读懂了魏宁在狱中不肯对她说的话。她们是真的覆水难收了。
梁茵颔了颔首算是回应,将眼落回到书册上。她坦坦
,魏宁自然也不会畏她如虎,转过眼沿着架阁找了起来,权当是遇上了旁的同僚。
他们私底下猜是不是边境又不安生了,但这才夏天,草原上春夏是放牧的时节,也不至于想不开这个时候来犯罢,也有猜是梁茵抄家上瘾,去岁动的多是文官,今岁或是要对武将动刀。各有各的说
,谁也说不过谁,又小小的赌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