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还疼吗？”

        “。”季屿川挣开揪着领子的那只手，往前站了一步，把林浅挡在后，“谁让你们看她了？”

        创可贴。

        “你呢？”

        林浅站在墙角后面，忽然觉得胃不疼了。

        林浅看着他。

        “我嘴？”季屿川笑出声，“你拳都没我嘴。”

        林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疼吗？”

        然后他转，往车棚另一边走。

        她站在墙角后面，偷偷往回看。

        白衬衫，清瘦的背影，走路的时候脊背得很直。

        就在这时，她看见另一个人从车棚另一走出来。

        林浅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季屿川的表情变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走。”

        揪领子的那个抬手就要打。

“季屿川你他妈少嘴――”

        那三个男生看看林浅，又看看季屿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嘿嘿笑了两声：“哟，校花来救校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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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

        “那个……”他说，“豆浆喝了吗？”

        “路过了就走，喊什么喊？”

        那三个人似乎有点怵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许琛。

        “那个穿灰衣服的，上周欺负过高一的女生，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按在嘴角，“今天就是找个由。”

        然后他笑了，出那颗虎牙。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下来。

        “你干嘛？”他问。

        那个动作很轻。

        季屿川转过，低看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嘴角的血迹，和额角的一红痕。

        季屿川还站在原地。他低着，不知在想什么。阳光慢慢移动，终于爬上他的脸，她看见他嘴角的血迹干了，看见他皱着眉，看见他抬起手，用力了一下眼睛。

        季屿川没接。他说了句什么，许琛摇摇，又说了句什么。然后他抬起手，把创可贴按在季屿川嘴角上。

        “故意挨打？”

        “路过。”

        季屿川抬看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许琛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给季屿川。

        “住手。”

        他明明在挨打，明明嘴角破了，额角也青了一块，却笑得像没事人。阳光落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脚边。

        林浅不知自己为什么喊出声。

        “你被打了。”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季屿川站在车棚的阴影里，阳光刚好照不到他的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垂在侧的手微微攥紧。

        他走到季屿川面前，停住。

        “我去医务室。”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巾，“这点伤，贴个创可贴就行。”

        林浅走出车棚，走出十几步，又停下来。

        “我打架，经常的事。”季屿川抬手蹭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手背上的血，“今天这个不算，我故意的。”

        季屿川愣了一下。

        季屿川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就挥了挥手：“行了，走吧。”

        “哎。”

        季屿川站着没动。许琛的手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放下，转走了。

        疼的是别的地方。

        “喝了。”

        林浅点点，转要走。

        “不疼。”他说，“你赶紧回去上课。”

        四个人同时扭看她。

        他的声音变了。刚才还是吊儿郎当的调子，这会儿却冷下来，像换了个人。